“不是五万……”卓菲哽咽说道:“是七万。”原来洛洋根本不是来管顾她的死活的。 “……”七万还两万?这个洛洋也够不要脸的了。 “我也是为了你们好。”洛洋说道:“你们这时候正是要用钱的时候,我家付了房子首付本来也没剩多少钱了,这两万都是我借来的。” “滚。”卓凡气的眼睛通红,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拿着你的钱滚!” “你跟谁说话呢!”洛洋显然也是被卓凡激怒了:“我警告你,注意一点你的语气。” “洛洋。”卓菲看着洛洋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从没爱过我,是么?” “爱,怎么会不爱?”洛洋苦笑说道:“我当然爱你啊,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你求婚呢?但是日子还是得过啊,五十万啊,那不是小数目。而且还不是百分之一百的治愈几率,如果五十万我给你拿了,然后你没救回来就那么死了,我的五十万岂不是要打水漂了?” “……”这样的言论让病房里的三人都愣住了。 “卓菲,你也要为我考虑的啊。”洛洋一副无可奈何地样子:“我还年轻,我不能被你这么耗一辈子,拖累一辈子啊。” “滚。”卓菲看着洛洋,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卓菲,你要体谅我的难处啊。”洛洋两手一摊:“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妈也说这么做是对的,你是个好女孩儿,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的,你发生这种事我们都觉得很惋惜,昨天我妈本来要来看你的,结果她今天头痛实在是来不了,你知道她有头痛的老毛病嘛……” “你给我滚!”卓菲打断洛洋的话愤怒地吼道:“滚!” “听见了没,我姐让你滚!”卓凡也气得不行,他一直都是一个比较内向的人,木讷也不擅长说话,他们一家人的性格都是如此,现下被人逼成这个样子,也只是气的浑身发抖也不知道该反击些什么。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洛洋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那个房子是属在我的名下的,你们就算到去闹你们也是没理,别以为等卓菲不行的时候你们捧着照片去我单位闹就能讨到什么便宜,这两万块钱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才退给你们的,被卓菲耽误六年我没向你们要精神损失费都是我仁慈。” “滚!”卓菲坐起身来将那装着钱的纸袋狠狠砸向洛洋。 这砸中胸口,洛洋也是真的怒了:“给脸不要脸。”说完这句捡起钱就走了。 病房的门被【砰】地一声狠狠地关上,卓菲向后一仰就栽倒在病床上。 “姐,接你怎么样了?姐!”卓凡急忙上前查看,发现卓菲不是晕倒了变松了一口气。 “……”无力的摇着头,卓菲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地泛着苦楚:“小弟,我们不治了,我想回家……” “说什么傻话呢?”卓凡的脸色变了变:“姐,你不能这样。” “你爸妈为了救你欠下了一屁股的债,你弟弟才十八岁就欠了十万的巨额债务,结果你要为了那么一个人渣放弃治疗?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伊兰幽看向卓菲。 “……”卓菲没了声音。 “你不想办法活下去帮你父母还债,反而想耗尽他们最后的心力舒舒坦坦地去死,你比那个洛洋还要自私。”伊兰幽冷声说道:“自少洛洋坑的是你这个外人,你坑的却是最爱你的人。” “……”卓菲怔了怔,撇过头看向伊兰幽。 “如果我是你,我要死也要把自己造的孽欠的债全部还完再死。”伊兰幽盯着卓菲的双眼:“现在像个孬种像个逃兵一样的你,真是难看。”说完这句,伊兰幽便站起身来径直出了病房,离开了医院。 看着伊兰幽离开,卓菲的双眼终于是再度有了求生的意志,是啊,她凭什么要为了不爱她的人去折磨伤害深爱她的人? “姐,幽幽班长……幽幽班长她……”卓凡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小弟。”卓菲打断卓凡的话转头看向他:“我饿了,你给姐姐买点东西吃吧。” “恩!”卓凡愣了愣用力点点头,这还是住院之后卓菲第一次主动说要吃东西,往常都是他们强逼着她吃上那么几口。住院才几天,他姐姐就瘦了一圈了,他这个做弟弟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现在听卓菲主动要吃东西,卓凡比谁都开心,心中对伊兰幽的感激之情又多了几分。 坐车回了伊宅,伊兰幽进门前还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回来这么晚?”方芳见伊兰幽进门便斥责说道:“Vera老师都等你半天了。” “我们上楼说吧。”完全没有理会方芳故作慈母的姿态,伊兰幽冲着Vera招了招手。 “恩,好。”放下手中的茶杯,Vera站起了身。 “……”看着伊兰幽和Vera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方芳嫉恨地咬了咬牙这个伊兰幽居然明目张胆的无视她。 而这时候伊蕊儿也背着书包回来了:“妈咪,怎么了?” “没事。”方芳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蕊儿,你回房吧,你的家教老师已经在你房间等你了。” “好的妈咪。”伊蕊儿点头应了一下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伊蕊儿的家教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身材偏瘦穿着朴素,看样子应该是学生兼职,戴着一个土气的黑框眼镜,行为拘谨。 伊蕊儿见到这个家教的时候便露出一抹鄙夷的神色来。 女孩立即站起身来:“你好,我叫……” “我没兴趣知道你叫什么。”伊蕊儿翻开书包:“开始吧,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跟这种小角色,她没兴趣伪装,要知道,模仿一个人也是非常累的。 “额……好。”女孩愣了愣便立即开始给伊蕊儿补起课来了,可能千金大小姐的脾气都是比较古怪的吧…… 结束补课之后,女孩回了自己的出租屋,一开门就发现有人来过了,眉头一皱刚想逃走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大小姐,您也该玩够了吧?跟老奴回A市可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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