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一早,伊兰幽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闭着眼睛摸到了自己的手机,伊兰幽迷迷糊糊的接通:“喂?” “幽幽,你起来了没?” “明显是没有啊。”伊兰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小曼,这一大早的怎么啦?” “今天不是班级聚会嘛,我来问你咱们几点过去啊?”王小曼问道。 “聚会?是今天?” “是啊,就是在我们中学对面的富春大酒店啊。”王小曼说道:“我昨天接到莫晓薇的电话,说聚会十一点开始。” “十一点?”伊兰幽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大姐,现在才6点……还有五个小时你急什么啊……” “嘿嘿嘿。”王小曼尴尬的笑了笑:“要不你再睡会儿,我七点半叫你起床?” “恩,行。”伊兰幽应了一声挂断了手机,转个头便又睡过去了。 这一个回笼觉睡得时间不长,却也做了一个不错的梦,梦里她回到了初中,大家关系都是不错的,她的身边总是围着很多朋友,那时候总是那样无忧无虑的,每天大家都可以没心没肺的笑着闹着。 到了七点半的时候,王小曼再度致电,将伊兰幽叫醒:“幽幽,七点半了,你可以起床收拾收拾了。” “好……”伊兰幽睁开双眼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王小曼今天这么热心,突然想起什么似得伊兰幽猛地坐了起来,而后坏笑着说道:“小曼,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啊?” “恩?有么?”王小曼愣了愣,她其实还挺期待今天的,老同学们也不知道都怎么样了。 “我记得以前好像有个人暗恋班里的劳动委员来着吧……”伊兰幽也是突然想起这茬的,要不是回笼觉的那个梦她都忘记这事儿了:“谁来着?” 王小曼脸颊一红:“去去去,那都是什么时候的陈年往事啦?” “哈哈哈。”伊兰幽笑了起来:“小曼,你是不是因为要见那个劳动委员才这么主动的啊?” “才不是。”王小曼翻了一个白眼,那时候不过是懵懵懂懂的好感,只是觉得劳动委员经常为班级干活还很会唱歌,她才有点在意罢了。现在她整个心里都是那天在烟花展上意外碰到的人,只是茫茫人海,估计是没机会再见面了。 “真的?”伊兰幽调侃着问道。 “当然是真的。”王小曼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倒是你,体育委员追了你整整三年呢,这次聚会又是体育委员组织的,你才要小心嘞。” “额……这事儿我还真不记得了。”伊兰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要不我今天不去了吧。” “别啊。”王小曼说道:“好不容易才能见一下老同学,一起去吧,我陪着你,保准不让别人有机会骚扰你,怎么样?” “那……好吧……”伊兰幽听出王小曼是真的很想去,便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那这样,你在家等我,我收拾完就去接你,我们一起过去。” “恩,也行。”王小曼应了一声:“我今天穿什么去呢?” “不是吧大姐……你6点就来扰我清梦,结果你连自己要穿什么都没想好,你这一个半小时干什么来着啊?” “我……看书……”王小曼哪里好意思说,她一大早就开始想那个人,一个半小时光想他了……如果让伊兰幽知道,自己都要脑补出十几万字的言情小说,伊兰幽准骂她花痴。 “服你了。”伊兰幽想了一下:“你就穿正月初一我们在麦当劳聊天的那一套就好啦,今天天气不冷不热穿也正好,再过一周转暖你就穿不成了。” “也对。”王小曼应了一声:“那你嘞?” “我?我随便吧……”伊兰幽赤着脚下了床,看着镜子里自己顶着一头乱发就觉得搞笑,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睡姿不是很老实,但是这个发型实在是有够新潮的了,伸手理了理伊兰幽说道:“要不我也穿那天那套吧。” “恩,这样正好,我们就能穿闺蜜装了。”王小曼笑着说道。 “好好好。”伊兰幽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去换衣服吧,我冲个澡。” “恩,那我在家等你。”王小曼应道。 “好。”伊兰幽挂断电话伸了一个懒腰便褪下睡衣进了浴室。 一番梳洗,伊兰幽穿戴整齐然后将头发披散在肩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伊兰幽觉得自己的头发似乎长了一些,记得刚重生过来时,这头发的长度才刚到肩膀,现在已经快到肩胛骨的位置了。 全部整理好了,伊兰幽背着伊豪恩送给她的单间挎包装好东西便出了门,这个挎包配她的红色毛呢外套刚刚好。 接到了王小曼之后,伊兰幽便和她一同去往了富春大酒店,这个酒店位于她们曾经就读的中学对面,隔了两条街,富丽堂皇的,她们每次经过都会瞅上几眼,更是家长请老师吃饭的最佳去处,据说是很贵的。 进了酒店服务员便领着两人到了七楼最里面的包厢,推开门发现大家已经到的差不多了,王小曼热情的跟熟识的人打着招呼,对方也报以微笑,但是态度却要冷得多了。 王小曼只当是大家有些生分了,没放在心上,拉着伊兰幽就近坐下,伊兰幽刚坐下她身边的女孩便将放在手边的手机放到了另一边还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注意到这个细节,伊兰幽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然后坐好环视一圈众人,发现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有些怪怪的。 “额……”莫晓薇看着场面尴尬便主动问道:“小曼,你现在怎么样啊?你跟兰幽都不在班级群里,也不知道你们现在近况了。” “就那样呗。”王小曼答道:“每天上学什么的,跟以前没差多少。”只不过是现在生活水平上去了不少,吃得饱穿得暖。 “这样啊。”莫晓薇转头看向伊兰幽:“那兰幽呢?”这桌子上的其他人也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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