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慧,你这是怎么了?”池月问道。 “没什么。”袁慧皱着眉头一副没有力气的样子。 “慧姐高烧39°2,我刚陪她去医院扎了退烧针,还输了液。”宁朗的话里带着一抹埋怨似的不悦:“病了也不说。” “我没事儿啊。”袁慧无力的笑了一下:“睡一会儿就好了。” “我先扶着她去睡一会儿吧。”池月将袁慧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慢一点。” 看着池月将袁慧扶走,伊兰幽则是看向宁朗:“宁经理……是么?” “你是……”宁朗细看了一下伊兰幽的五官然后眼前一亮问道:“你是慧姐的女儿幽幽吧。” “恩。”伊兰幽点了一下头:“你好,谢谢你把我妈妈送回来。” “恩,没事。”宁朗摇了摇头:“你也劝一劝慧姐,不舒服可以请假,多休息休息。” “我会的。”伊兰幽将宁朗仔细打量一番问道:“宁经理吃过饭了么?我们正好在吃饭,一起吃一点吧。” “不了不了。”宁朗摆了摆手:“我回公司吃一口就行。”要跟袁慧的女儿一起吃饭什么的,总感觉有点别扭。 “没事儿,反正也是添一副碗筷罢了。”伊兰幽冲着王小曼使了眼色。 王小曼秒懂,跑去取了碗筷:“宁经理,上次还没谢谢你松了那么多吃的过来,这次又送干妈回来,一起吃点吧。” “这……我……”宁朗还想拒绝却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是觉得粗茶淡饭会不合口味么?”伊兰幽问道。 “没有没有。”听见伊兰幽这么说宁朗也不方便再找借口了,只好脱下外套洗了手在餐桌边坐了下来,他刚坐下池月也从房间出来了,她见状也知道伊兰幽这是将人留下来了,便打了一个招呼也挨着宁朗坐下来了。 四人正好坐在方形餐桌的四边,宁朗的对面就是伊兰幽,他拘谨的冲着给自己盛饭的王小曼笑了笑:“谢谢。” “嘿嘿。”王小曼笑着摇了摇头。 “宁经理,要是觉得饭菜不合口味一定要说啊。”池月招呼着。 “挺好吃的。”宁朗笑了笑说道,这汤炖的确实很棒,比家里的厨子强多了。 “宁经理看起来很年轻啊,这么年轻就做经理了啊。”伊兰幽看向宁朗问道。 “额……也不年轻了,快三十了都。”宁朗笑了笑。 “宁经理家是Z市的么?”伊兰幽歪了一下头做出好奇的神情:“听口音好像不太像。” “我是Z市的,不过之前一直在京都念书工作什么的,所以口音可能听着不太像。”宁朗回答道。 “宁经理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啊?”伊兰幽单手支着下颚做出苦恼状:“我和小曼现在还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呢~” “我大学读的京都大学金融学,之后去国外读的企业管理的研究生,回国之后就入职了现在的公司。”宁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普通的聊天却隐隐的有些压力的感觉。 “哦……”伊兰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道:“现在宁经理家住哪里?远不远?一会儿回去方便么?” “也别一直叫我宁经理了。”宁朗笑了一下说道:“听着怪别扭的,我喊你幽幽,你叫我宁叔叔就好。” “好啊。”伊兰幽眼眸微动继续说道:“宁叔叔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我现在住在环山公寓那边,远是确实有点距离的,不过我开车来的,所以还好。”宁朗回答道:“一会儿还要回公司继续加班。” “哇,好辛苦啊。”伊兰幽看了看宁朗的碗说道:“那宁叔叔你多吃一点。” “恩,谢谢。”宁朗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去女朋友家见家长的压力感,尽管他还没那么做过,但是可以想象,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王小曼看了看伊兰幽,又看了看宁朗,没有明白为什么今天突然伊兰幽话多了起来,平时伊兰幽是个很慢热的人,像这种第一次见面的人应该不至于问这么多,难道是因为这个宁朗是袁慧的上司,所以她想拉近一点关系?还是说是因为宁经理送袁慧回来,所以伊兰幽心存感激?biqubao.com 王小曼没懂,只在伊兰幽吃完碗里的饭的时候才开口问道:“幽幽,用不用添饭?” “不用。”伊兰幽摆了摆手:“我不想吃饭了,喝点汤就好,干妈的这个汤炖的简直绝了。” “你这丫头,爱喝就多喝一点。”池月给伊兰幽添了一碗汤。 “谢谢。”伊兰幽道了一声谢,一边喝着汤,一边不着痕迹的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宁朗,然后看着宁朗也差不多吃完了伊兰幽才开口问道:“宁叔叔,你结婚了没啊。” “咳咳。”宁朗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还……还没有。” “那女朋友呢?”伊兰幽继续问道。 “也没有。”宁朗摇了摇头。 “那宁叔叔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伊兰幽身体前倾佯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我们学校有几个单身的女老师都很不错的,跟你年龄也相配。” “幽幽。”池月看了伊兰幽一样:“不许没礼貌。” “哪有。”伊兰幽撒娇似地嘟了嘟嘴:“人家也是好意的嘛,是吧宁叔叔。” “额……”宁朗这才回答说道:“我觉得主要还是随缘最重要,其余年龄长相什么的,我不是很在意。” “随缘?”伊兰幽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宁叔叔,你该不会是个gay吧?” “噗……”王小曼直接喷笑一声,而后觉得不太礼貌才敛起了笑容,但是那小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幽幽。”池月想板着脸却也觉得伊兰幽的问题有些搞笑,没到一秒就破功了。 “不不不。”宁朗连忙摆手说道:“不是,我,我挺直的。我是觉得毕竟是要找一个相伴一生的人,还是谨慎点比较好,而且我以前交过女朋友的,只是后来分手了。” “哦……这样啊。”伊兰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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