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围在中间完全成了话题焦点的韩锦香,明显还不适应大家突如其来的转变和热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幸好这时候上课的预备铃响了起来,白逸鸣的出现算是解救的手足无措的韩锦香。 “都干什么呢?没听见预备铃响吗?”白逸鸣看了一下大家:“都回座位上去吧。” 白逸鸣这么一说,大家便散开各自回座位上去了,连站在门口呆如木鸡的林晓柔也急忙回了座位。 她已经被早上的事情惊呆了,怎么会这样?韩锦香为什么会喊伊兰幽师父?还有,他什么时候跟班级里的同学那么熟了? 这怎么可以?她的原计划是让韩锦香只跟自己熟识,只跟自己要好,严格的控制住他,迷惑住他啊!林晓柔捏了捏拳头,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是她第一个跟韩锦香交谈的啊,从韩锦香一转学过来开始,她就一直在韩锦香身上各种下功夫,哪怕多次被无视冷落,她也都忍了,怎么可以忽然变成这样子呢? 在惴惴不安的心情下,林晓柔根本没听到第一节课老师讲的什么,一下课,她立刻转身问向坐在自己后面的蔡欣。 蔡欣伸了一个懒腰,便将昨天中午韩锦香当众认输拜师的事情向林晓柔说了一遍。 “这韩锦香还真是个好样的!”蔡欣夸赞道:“长得帅还输得起,光明磊落的!” 林晓柔脸色苍白,她只不过是一中午不在,怎么就发生这种事情了? 蔡欣又说了很多夸奖的话,只是林晓柔一句都听不进去,她这段时间付出的所有努力都要付之一炬了么?这怎么可以?她不甘心。 “不过也是幽幽班长厉害。”蔡欣点头说道:“还不知道她对游戏这么了解呢!” 听见蔡欣夸奖伊兰幽的声音,林晓柔缓过神来,眼里闪过一抹阴森,这个伊兰幽真是卑鄙,趁她不在就使这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 等她成了校园天使,她不但要抢回班长之位还要抢回韩锦香,还有那个龙天启,这么优秀的两个男人,伊兰幽根本配不上,她只配跟自己的同桌,那个阴森的邱武在一起!他们两个才是一类人! 这边林晓柔在心中不停地咒骂着,另一边韩锦香一下课还来不及逃走就被男生们围住了,直到他表示无条件答应下来大家的请求之后,男生们才笑着饶了他。 “呼……”长吁一口气,韩锦香终于感觉轻松多了,这样被众人围住还是第一次。 “感觉怎么样?”伊兰幽走到他的桌边,嘴角是一抹调侃的微笑。 “不怎么样。”韩锦香看向伊兰幽:“师父,就算我们之前有点小矛盾,你也不能这么整我啊?” “谁整你了?”伊兰幽好笑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一脸叹息:“你这个劣徒还真是不懂为师的一片苦心啊!”说完这句,伊兰幽便连连叹气摇着头走了,一边走远还一边喃喃着:“朽木不可雕也,不可雕也啊!” “额……”韩锦香被伊兰幽这么一说也是一愣,她的苦心?什么苦心? 现在的韩锦香除了感觉自己被整了之外是半点感觉不到其他,不过他也不生气,谁让伊兰幽比自己强的?即使被整,他也是服气的。 转眼到了周六,伊兰幽一早就带着二狗子出门了,擅长卖萌的二狗子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 先是带着它去了Z市的市民公园,那日在天台上的时候伊兰幽远远眺望到市民公园一片金色的美景的时候,她就决定要带二狗子来玩了。 金色和橘红色的落叶随风飘落,有些萧瑟,却十分唯美。上午温柔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为树木的轮廓镶上了一圈光晕的边缘,如梦似幻。 看见这样的美景,二狗子的心情也好得不得了,在公园中一路走来,她已经瞧到了三对正在拍婚纱照的新人了。他们的脸色洋溢着幸福,在摄影师的要求下摆着相互依偎,十指相扣的动作。 前一世,伊兰幽也一直盼望着可以跟心爱的男人一起拍上这样的一组幸福唯美的婚纱照,可是…… 想到这里伊兰幽的目光变得阴森,那个男人只不过当她是复仇的棋子,他从未想过要给自己婚姻和名分,甚至在她为他多次打胎之后,还开车将自己撞倒碾压。 “汪呜!”感受到了伊兰幽的变化,二狗子不安的叫了一声。 “恩?”伊兰幽缓过神来看向因不安而在来回走动的二狗子,她浅笑着蹲了下来,双手捧着二狗子的下颚,将额头贴在二狗子的额头上:“别担心,我没事。” 二狗子用自己的头蹭着伊兰幽的脸颊,不停地安抚着她。 “哈哈,好痒。”伊兰幽笑了起来,伸手去轻抓二狗子的脖颈和头顶。 二狗子也伸舌头去舔伊兰幽的手,一人一狗在飘着落叶的树下玩儿的开心极了,公园中散步的行人,频频侧目,只觉得这是一抹极美的画卷。 瞧见这样的一幕,职业习惯让他拿起相机将这美好的画面永久定格。 “咔擦”一声,吸引了伊兰幽和二狗子的注意力,伊兰幽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约摸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正拿着相机对着自己。 尽管不懂摄像,伊兰幽也知道那款相机价值不菲。 “抱歉。”男子歉意的笑了笑:“职业习惯,刚刚实在是太美了。” “没事。”伊兰幽摇了摇头,只当他是给结婚的新人拍照的摄影师。 “我可以留着这张照片么?”男子望向伊兰幽轻声问道,这么美的瞬间,他不想删掉,尽管他也知道这不是很礼貌的。 “恩,请便。”伊兰幽倒也没说什么,前世拍她照片的记者比比皆是,每一张都是拍着她最丑陋最丢脸的一面,难得有人主动拍下她美好的瞬间:“但是请别外传。”她可不想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会的。”男子立刻保证说道,这点职业道德他还是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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