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是这个渺小的人类应该没胆子欺骗自己。 红眼土豆还是接受了这个称呼。 姜尤问他,“你给我的看到的是你的精神领域?” “你们管这个称之为精神领域?无知又愚蠢的人啊……” 姜尤虽然心里觉得这个红眼土豆比主人格还中二。 土豆好歹只是有皇帝幻想症,而他开口闭口就是愚蠢的人类,听着尴尬死了。 但是她不会表现出来,毕竟拿人手短。 刚才在幻境中看见的东西,像一把钥匙,突然打通了她脑子里杂乱的思绪,有些事情变得格外清晰。 她终于知道了血线的正确用法。 明明那环境里没有明确的告诉她关于血线的东西,但是她就是知道了,就像是大树抽出第一片新芽,婴儿长出牙齿,天边出现的第一抹晨光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就是出现了。 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自然而然的知道。 溪流湖水会自然而然的东流入海,她也自然而然的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福至心灵,或许就是这种感觉。 红眼土豆微微一抬手,姜尤以为他还要给自己看什么,连忙将额头凑过去,期待的盯着他。 好像在说,呆滴,来呀,戳我额头! 红眼土豆盯着眼厚颜无耻的家伙,觉得又气又好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初次见面那种厌烦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人类认亲戚的魅力?++ 他一甩手,想做个拂袖而去的动作,可是突然想起来土豆穿着短袖,根本不是长袍,袖子也甩不起来。 于是叹了口气,再也维持不住,眼中红色褪去,重新露出那双清澈而愚蠢的眼睛。 “姜姜夫人,你大半夜的站在悬崖边做什么?我知道了,举头望明月,你肯定想家了,你若是想家乡了,就对寡人讲,寡人给你煮面汤啊~” 他说着,杜十娘的调子扑面而来。 击碎了原本的氛围。 “土豆?” “夫人啊~你是不是饿得慌~你要是饿得慌就对寡人讲~”土豆神经兮兮的唱着歌,用黑白分明的双眼盯着姜尤,“夫人你吃面还是喝汤?” 这世界上不能直视的除了太阳和人心,还有神经病的眼睛…… 姜尤抬脚,正准备将土豆一脚踹下去。 就在此时,土豆眼中血色弥漫,红眼土豆去而复返。 “逆子!你敢弑父?!” 看来他对这个喜当爹的身份接受十分良好。 姜尤抬起的脚顿时有点尴尬,她扭了扭脚脖子,“站久了,腿酸……” 然后转身就走。 身后土豆眼中的血色再次维持不住,化作一声叹息,然后彻底消失…… 刚才给姜尤看见的东西,极其耗费他的心神,看来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 回到树屋,姜尤发现一抹白色的身影蹲在地上。 是白银。 她似乎很喜欢白色,虽然没说,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因此张淑慧给她做了不少白色的衣服裤子裙子,还有小挎包。 此时,她蹲在食人树下,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一团从天上掉下来的月光。 “白银,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银抬起头来,灰色的眼珠子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最近总是大半夜跑到食人树下面蹲着不睡觉,难道小丫头有心事了? 姜尤问了半天,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在四季谷的时候,她答应过白银等四季谷事情结束后会给她奖励一个小玩具。 可是后来自己就忘了,其他人也忘了这件事,只有白银还记得。 她就每天等着姜尤什么时候奖励她,一直等。 “你想要什么玩具?魔方?小兔子玩偶?还是奥特曼……” 姜尤一样一样从空间往外拿玩具,她在商场收了几个玩具区,空间里玩具不少。 但是那些复杂昂贵的玩具丝毫没有引起白银的兴趣。 直到姜尤拿出一只绿色的铁皮青蛙,她拧了下发条,铁皮青蛙蹦蹦跳跳的远去。 白银双眼亮了一瞬间,又很快恢复如常。 肉嘟嘟的小手指着跳进草丛里被缠住的铁皮青蛙,“大人,要,青蛙。” 姜尤收起其它玩具。 这一天晚上,阁楼的小木柜里,铁皮青蛙咯噔咯噔跳了一整晚。 白银不厌其烦的一次次拧发条,然后看着青蛙跳跳跳,跳到柜门边缘就被挡住了,只能原地蹦跶。 青蛙不动了,她又继续拧发条。 这样简单没有任何意义的游戏,却让她的眼睛里亮起了光,乐此不疲的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绿色铁皮青蛙一遍一遍跳着,咯噔咯噔的声音在木柜子里不断回荡。 隔天一早。 张淑慧刚起床,打开门,就看见白银蹲在院子里,将一只铁皮青蛙放在地上。 青蛙跳着往前走,她就在后面安静的跟着。 她似乎很喜欢这个玩具,往后的日子里,张淑慧只要看见白银,就能看见这只蹦蹦跳跳的铁皮青蛙。 某一天夜里,这只铁皮青蛙在木柜子里和往常一样蹦蹦跳跳,白银的目光盯着它,逐渐失去焦距。 青蛙消失了…… 与此同时,阁楼的房间里,厌迟给最后一只乌鸦做上标记,然后累得倒头就睡。m.biqubao.com 思绪短暂沉睡之后,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一块山坡上挖坑。 黑色的泥土潮湿带着淡淡腥味,每一铲子下去,就溢出鲜红的血。 他往下看,这才发现,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尸体。 那些肉块杂乱的堆砌在一起,铺满了整个山坡,土壤都被鲜血浸透。 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和腐烂的臭味,苍蝇和秃鹫嗡嗡乱飞,天空的太阳也透出红色。 他挖了一个坑,然后抱起冰棺,小心翼翼的放进去。 棺材里,是一个蜷缩在一起的干尸,看起来有些像是姜尤,他一捧一捧用土覆盖住那干瘪的躯体,真搞笑,这怎么可能是姜姜呢? 他又开始挖第二个坑,第二个坑是给谁挖的呢? 挖好土坑之后,他平静的躺了进去。 哦……原来是给自己的…… 他要守着姜姜,活着的时候守着她,现在也守着她…… 春日的阳光很温暖,下雨是冰凉的,刮风的时候有树叶落在土壤上,他在等着他的种子发芽…… 把姜姜种在土里,用最肥沃的尸体作为土壤,明年的春天,姜姜会醒过来吗? 要等很久很久吧…… 过了很久很久,他听见有人在说话。 “那个怪物在这里!找到他了!” “这个魔鬼屠杀了百万幸存者,将所有的尸体都堆在这山上给那个女魔头陪葬,他是个疯子,肯定还会屠杀其它基地,别放过他!!” “咱们杀了他!!!” “那个怪物的尸体肯定就在这附近,先找到姜尤的尸体,就能挟制这个疯子!” “白清微说的果然没错,找到这个疯子就能找到姜尤的尸体,快把尸体带回去,博士他们等着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99/737334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