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之中,每个人都在奋力工作。 他们一开始觉得这挖矿是轻松的工作,但是做了两天就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四季谷给每个小队定的任务分摊在每个人的头上,几乎是一个人一天的极限工作量。 哪怕是偷一点懒都可能没法子完成。 张淑慧肩上扛着两个人的工作量,每天一到矿洞就火力全开,不停地用锤子砸矿石。 第一天胳膊酸痛到整夜睡不着,第二天晚上比前一天还要严重,但是到了第三天,身体逐渐适应这种强度,胳膊也没那么痛了。 发现这个问题之后,她直接将矿洞的工作当成新的历练,每天咬牙将自己身体劳动力开发到极致,完成的任务都能一天比一天多。 教主大人说过,如果不能反抗,就让它成为自己的助力。 不知不觉之中,张淑慧的右臂肌肉在不知不觉达到新的高峰。 她一个猿臂暴击从石壁上凿下来一块石头,有些想不通姜尤早上的举动,“大人,您为啥往陈美玉的椅子上放个瓜啊?” “陈美玉虽然管理这矿洞,但是好像别人都不怎么喜欢她的样子,在这里估计没什么实权,咱们讨好她没用。 我觉得您要是真想拉拢一个人,不如换一个人。 食堂门口那个掌勺的大妈就不错,知道老多小道消息了。” 她以为姜尤是想要拉拢陈美玉,但是陈美玉这人一看就是那种边缘化的人物,在四季谷好像没有什么朋友,也没人主动找她说话。 姜尤抓着一根棍子在地上画圈,单手撑着下巴说道,“你不懂。” 厌迟随手将一个矿石扔到框里,淡淡道,“我估计陈美玉可能也不懂。” “不。” 姜尤摇头,“她肯定懂,她是个聪明人。” 厌迟,“看着可不像。” 陈美玉那一身彪悍的肌肉就不像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他觉得姜尤可能对牛谈情了。 另一边,陈美玉在啃了一口生瓜蛋子之后,暴躁地想将这瓜砸了,结果一低头,却看见凳子上还有个东西。 刚才那东西被蜜瓜压住了,没有看见。 现在拿起蜜瓜,才注意到还有个类似小纸团的东西。 她定睛一看,瞬间脸色一变,“妈的,拉拢人还带威胁的!” “难怪给的是个生瓜蛋子,故意的!” 这皱成一团的,赫然是一张被吸干了的蚂蚁卵软壳。 能够把这东西放在这里,就证明那人已经去过密道了。 蜜瓜代表友好,蚂蚁卵皮是屠刀,看她选哪边。 陈美玉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此人的意思,直接气笑了。 这人还真是霸道。 此番行为,就相当于扛着机关枪和别人讲道理,这道理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陈美玉气得乳腺胀痛,生瓜蛋子和蚂蚁卵,她一个都不想选! 可是权衡利弊一番之后,她还是黑着脸将那软壳给烧了。 第二天。 矿洞里,姜尤还在磨洋工。 陈美玉突然走了进来,看见她,众人有些意外。 平时陈美玉只在矿洞出口负责记录,从未进入矿洞检查,突然进来,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十九小组昨天上交的矿石不合格,负责的组长是谁?”她冷着脸扫视一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跟我来一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十九小组,而十九小组的几人齐刷刷看向姜尤。 张淑慧抓着凿子就要站起来,被厌迟一把按住了膝盖。 张淑慧瞬间化身暴躁小地雷,“妈的,这婆娘想找茬,我弄死她!” 厌迟敛着眸子,丝毫不意外陈美玉的出现。 “冷静点,砸你的石头。” 张淑慧瞥了一眼腐尸队长和土豆他们,见它们没反应,眼珠子一转,随后淡定的坐下来,继续敲石头。 其他人见陈美玉黑着一张脸,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当即幸灾乐祸地笑了。 姜尤一个眼神看过去,对方又瞬间低头装鹌鹑。 土豆挖了挖鼻孔,随手一弹,“毛鸡公,这些人好怂哦~一点都不勇猛,想当年我雄狮百万……” "陛下,我们全国人口也不到百万,咱们是个边陲小国……” 毛鸡公头也不回地回话,说话间一爪子戳进石壁,瞬间五指没入,随后手抓弯曲往外一扣,哗啦啦的石头往外落。 那一双手,堪比铁爪。 方块脸正拿着筐捡碎石头,结果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掉在自己手背上。 “陛下,您弹我手上了。” 说完,他在腐尸队长的屁股上蹭了蹭手背,继续捡石头。 腐尸队长认真执行着厌迟的指令,专注于挖矿石,根本没注意刚才的事情。 姜尤跟着陈美玉走出矿洞。 小木屋前往常只放了一个凳子,现在放了两个。 其中一个新凳子上面放着一块温润的青鱼石 陈美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二郎腿翘着,使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这破地方没什么好东西,这块勉强算得上玉了吧?我连夜去后山养鱼的池塘里捞出来的青鱼,连夜打磨出来的。” 她用牙齿将手中的一个水泡咬破,呲牙咧嘴的说道。 “我就不喜欢和你们这种脑子多的人打交道,累,啥话不能好好说啊,非要整文化人那一套。 后山鱼塘里那些青鱼一个个比鬼还凶,差点把我给啃了。”biqubao.com 姜尤拿起青鱼石,坐到椅子上,刚坐下,手里就被塞了一把南瓜子。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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