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山上的小路往下走,这路倾斜度很大,十分陡峭。 需要扶着崖壁上的固定的绳子往下缓慢行动,有时候后面的人不小心弄下来的石头块还能砸到前面的幸存者。 走到谷底,就是一个巨大的牌楼,上面写着“住宿区”三个字。 从牌楼下穿过,沿着石板路往前,就到了姜尤刚才看见的那个村子。 看见有生人进来,那些在广场追逐小孩儿丝毫不怕生,反而一个个好奇的凑上来叽叽喳喳。 “这是新来的司农吗?” “这一次的人怎么这么少呀?!” “你们也是从白龙基地来的吗?” “你个傻子,除了白龙的幸存者,谁有资格来我们这里!” “这个大个子为什么带着墨镜,它好高哦,比我们家的房梁还高!” “呀,这个姐姐好黑啊,黑得像黑洞一样!” “真的吗真的吗?我要看看!” “你别挤,我也要看!” 在一个小孩儿偶然发现姜尤异于常人的黝黑皮肤之后一群孩子都围了过来。 她一路小心翼翼的掩藏自己,却没想到被一群孩子揪出来,成了人群中惹眼的崽。 守卫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呵斥这些孩子。 对于这些孩子,他显然宽容许多。 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打量姜尤。 “姐姐,你是吃酱油长大的吗?” 另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不对不对,酱油哪儿有这么黑的,姐姐肯定是吃墨水长大的!” “你们懂个屁,我以前在动物世界上看见过,这种肤色的人生活在沙漠里。” 一个稍微大点的男孩儿神秘兮兮的说道。 “这种是食人族,他们专门吃小孩儿!” “啊啊啊!吃小孩儿!!” “不会吧不会吧!好可怕!” 一群娃娃吓得面无血色,一个个惊恐的看向姜尤。 正在此时,姜尤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生生的牙齿。 “在我老家,有道菜叫做三吱儿,你们知道吗?” 一群娃娃整整齐齐的摇头。 “食人族的姐姐,啥叫三吱儿!” “就是刚出生的小孩儿,摆在盘子里,用夹子夹起来,他叫一声; 蘸酱油,他再叫一声……” 娃娃们惊恐的后退两步,但是还是有胆大的鼓着勇气问道。 “然后呢?” 姜尤声音嘶哑,模仿吃人婆的模样。 “然后啊……把小孩儿放进嘴里一咬,再叫一声……所以这道菜,叫做……” “啊啊啊啊啊!!!!!” 她话还没说完,一群娃娃一哄而散,像是被狗追似的狂奔而去。 守卫冷冷看了一眼姜尤,“别吓唬这里的小孩儿。”随后带他们去登记信息,然后安排住宿。 护送队会在四季谷暂时休整一下,然后才回城。 分别的时候,杨杰假装舍不得跑过来对厌迟表真心。 “小迟迟,我不想离开你!你放心,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到时候我们走的时候,肯定会带你一起走的!” 实则压低声音,对姜尤说道,“想要了解四季谷的真相,你要想办法进入老员工的宿舍,她们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他只是简单交代了一句,然后就一脸不舍的离开了。 厌迟忍着呕吐的冲动给了他一拳,“滚!” 杨杰一步三回头地滚了。 住宿区男女分开,姜尤他们跟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往女宿走去。 昏暗的一间屋子里,摆着十个高低铺,中间只留下狭窄的过道。 屋子里没有窗户,墙上只有几个拳头大小的采光洞。 整个屋子阴暗而潮湿。 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发霉的味道。 “住宿区男女分开,一间屋子二十个铺位一人一铺,怎么睡你们自己看着办,但有一点,四季谷内,禁止杀人!” “你们这些人,能到咱们四季谷,那可是走了大运,以后啊,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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