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人上路哪儿能不出“意外”死一部分呢? 他们就和古代押镖的镖师一样,只负责送货,正常耗损可不关他们的事情。 至于不准内斗,杀人,那些规则,是用来约束羊群的。 哪头狼会去遵循给羊群制定的规则? 某个人眼见着那边敢怒不敢言,还等着杨杰回来主持公道的两姐妹。 他轻蔑地笑了。 男人脱裤子时候说的话也信,真不知道说她们天真,还是愚蠢。 徐琳姐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灌木丛后走出来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 正是杨杰。 而他旁边,还有一个脸色很臭的男人,不是厌迟又是谁。 徐琳一见到他,就尖叫着扑向过去,直接撞进杨杰怀里。 杨杰:艹! 他本来就浑身是伤,被这么一撞,喉头一阵腥甜,眼看要吐血。 此时,旁边的厌迟轻轻咳嗽一声。 “咳……” 他又强忍着,将喉头的血咽下去。 顿时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你……你要干什么?!” “你这贱人,是不是老偷袭老子!” 他痛苦的捂着胸膛,一时之间没注意到徐琳的嘴巴。 徐琳抬起头梨花带雨的告状。 这才发现,杨杰的头……鼻青脸肿。 杨杰也才看见徐琳红白相间的牙齿和牙龈,以及血糊糊的嘴皮子和满脸鲜血。 四目相对。 杨杰本来就被虐得崩溃的意志力再次崩塌。 尖叫声冲破喉咙。 “啊啊啊啊啊!!!鬼啊!!!” 他顾不上疼,居然连滚带爬的躲到厌迟身后去。 对于折磨他的恶魔和灵异生物,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鬼啊!女鬼!!!” 他哆哆嗦嗦的指着徐琳,全然忘记在一分钟前,他心里还在想着宁愿死也不想面对厌迟这个活阎王。 而现在阎王……镇小鬼,似乎也没毛病。 徐琳:“……” 一下子哭都忘了,想伸手擦擦脸上的血液,又怕碰到疼痛的嘴皮。 “我我,我素徐琳……” “杰锅……” “沃德啐,她怯沃德嘴!!” “傻了她们!” 没有了嘴皮,她说话有些漏风,但是听懂意思没问题。 徐晶见状,也愤恨的盯着姜尤几人,随后对杨杰说道。 “组长,您之前说过有规定,组内禁止打斗,要是违反条令,杀无赦对吧?” 她指着白银,“他们先动手的,他们用刀子削了我姐姐的嘴巴!” 徐琳则是一边流血一边哭着往杨杰身上靠,若是之前,杨杰还觉得有几分心猿意马。 但是此时看着那没了嘴皮的嘴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恐怖。 白生生的牙齿像是要啃他几口。 见那鬼一样的女人追上来,他想都不想地绕着厌迟转圈逃跑。 徐琳跟在后面追。 不远处,姜尤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些怪异。 张淑慧凑过来小声道。 “大人您记不记得有篇古文,荆轲刺秦王,秦王绕柱走?您看厌迟大人,像不像那个柱子?” 姜尤:“……” 神特么的柱子。 不过那一米九几的身高,真形象! “张淑慧你是会形容的,你多形容点。” 张淑慧羞涩一笑,“我也就是历史学的拿得出手一点。” 杨杰在绕了几圈之后,对上厌迟阴恻恻的目光。 瞬间脚步一顿。 徐琳一个掉头追上来,正好再次撞进杨杰怀里。 脚不小心踩在他的右脚上。 “咔嚓~” 徐琳: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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