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腐尸整个蹲在姜尤身后,由于身体庞大,只被姜尤挡住了不到三分之一。 一个硕大的脑袋从旁边探出头来。 腐尸:“吼!!” 此刻腐尸就在姜尤身后,一张嘴那扑面而来的臭味将她熏得脸色都青了。 腐尸别的都好,就是口气太重了。 厌迟见状,眸色变冷,右手虚空一抓。 那腐尸立刻抽搐着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颤颤巍巍的手脚并用,朝着他爬过来。 作为腐尸制造者,厌迟的精神力对腐尸有着绝对控制的力量。 腐尸一边爬,一边艰难的转过头,试图求救。 在他诞生的简单智慧中,清楚知道能够压制制造者的人,只有那个人类。 腐尸身体在往前爬行,脑袋却倔强的看向姜尤方向,不停低吼。 就像是同一具身体中,两个灵魂在相互撕扯。 姜尤开口道,“这只腐尸可以留下来,它是个优秀的种子。” 厌迟低头,看着已经匍匐在自己眼前的腐尸。 肿胀白腻的身躯上只有腰上挂着一圈破布,以及背上的红披风。 腐尸被他打量,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 “既然姜姜说你可以留下来,那你就留下来吧。 希望你是颗优秀的种子,可千万,别让她失望啊……” “吼吼!!!” 腐尸捶打着胸口低吼。 鉴于这只腐尸辣眼睛的装束,姜尤让张淑慧给它缝制一条裤子。 毕竟是要天天看的,跟个小日子似的围着几片破布可不像话,动作大一点都能辣眼睛。 张淑慧用废旧的绿布给它做了一件绿色长裤,换下来那身兜裆布。 从此以后,厌迟身边多了一个手持双斧,身披红色披风,翠绿长裤的高大腐尸。 鉴于他是在任时间最长的保安队长,姜尤决定给它保留这个称号,以后就称之为“队长”。 现在最后一个问题,就是食人树。 这大半年的时间,它已经深深扎根在土地里,树冠高度也有四五米高,实在不是很方便挪动。 姜尤给了它两个选择,要么砍掉树冠,自己从地里拔根起来,自己走。 或者是和之前一样,一把火烧了,分离母体。 于是当天夜里,食人树毫不犹豫地用树枝卷着一把火,将自己烧了。 庞大的食人树在火焰中变成焦炭,精华浓缩成一棵十公分左右的小树苗。 这就是它的母体。 经过姜尤长时间血液和晶核的投喂,食人树母体整体呈现黑红色。 黑色的树干,红色的叶片,叶片之间纤细的脉络宛若流动着血线。 它爬上姜尤的头上,绕成一圈。 食人树母体缠绕在她的黑发之间,不动的时候,看起来像是一个装饰品。 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满世界都是他们的通缉令。 为了不多生事端,姜尤决定简单的改变一下面貌。 所有的通缉令上,厌迟的火焰长发,她的脸,还有大壮,这三者是最明显特征。 于是全能小管家张淑慧上线。 用姜尤提供的染发膏,将厌迟的长发染成黑色。 大壮兴致勃勃的指着杂志上的一头猛虎。 大壮:“喵呜!!” 老子要染这个色! 东北金渐层! 它的体型已经增至两米多高,体重近八百斤,浑身都是充斥着力量感的腱子肉,看着比孟溪的雪狼还显得壮硕一些。 打扮成猛虎倒是没什么问题。 就是这个花纹比较难。 张淑慧盯着杂志上的虎纹:“……” 有点复杂。 “大壮大人,您要不要考虑一下,当一只黑豹其实也不错……” “喵呜!!”老子不干! 最后,张淑慧拿着小刷子忙活了一晚上,大壮也一动不动,生怕自己的新皮肤有瑕疵。 隔天一早,一头变异猛虎新鲜出笼。 白银见大家都改变了发型,若有所思的拽着自己银色长发。 又看看姜尤的短发,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最后直接拿了剪刀,让张淑慧帮忙给她剪短成姜尤同款短发。 所有的目光集中在姜尤身上。 姜尤,“我也需要简单改装一下。” 张淑慧立刻站起来,扶了扶鼻梁上的厚厚茶杯底镜片。 “大人,您与众不同的气质不是简单的改装就能够掩盖住的! 不管您变成什么样子,站在人群中都那样与众不同!鹤立鸡群! 所以您就这样吧,不用改!” “厌迟大人的红头发,还有大壮大人这两个最显眼的特征已经改变了,您就不用了!” 厌迟也点点头,深以为然。 他也觉得姜尤没必要改变,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不管变成什么样,自己都能一眼认出她来。 姜尤没搭理这两个马屁精。 想用药膏将自己的肤色涂成小麦色,这种药膏水洗不掉,要用专门的清洁膏才能去除。 涂一次,会好几天才褪色。 她本来打算自己涂,但是张淑慧自告奋勇。 结果涂着涂着,总觉得肤色不均匀,就一直添加。 原本计划的小麦肤色越来越黑。 张淑慧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张小脸乌秋秋的,姜尤瞥了一眼镜子,那双清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张淑慧手里的小刷子都在发抖。 【妈妈!怎么办?教主大人越来越黑了!!】 【她会不会杀了我!!】 【啊啊啊,再擦一擦,说不定能够挽救。】 “大人,您等一下,还没有弄好。” 她抓着海绵沾沾水又在姜尤脸上擦,结果绝望的发现……已经干了,擦不掉!!! 姜尤嘴巴微微一张,还没说话,张淑慧立刻十分丝滑的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大人,呜呜呜呜!!您给我一个机会,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肯定能挽救的!!” “不要杀我!!” 姜尤:“……” 她正想说这个颜色挺好的,原本的肤色太过惨白,不利于夜行。 现在就挺好,黑黢黢的,她要是埋伏在夜里,肯定不容易被发现。 可是还没说话,眼前这货就跪在地上,哭得像是死了娘一样。 姜尤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并不嫌弃这个结果。 于是伸手摸摸张淑慧的脑袋。 “没事,我喜欢这个颜色,以后就按照这个色度来。”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夜黑风高时,她若是躲在暗处,肯定不容易被发现! 张淑慧:“……” 教主大人肯定是在安慰我! 呜呜呜,哭死! 她真是太好了,她居然会在乎我的心情! 以后我要为她肝脑涂地! 姜尤看着张淑慧哭得比刚才还大声,姜尤皱了皱眉头。 不知道她乱七八糟的脑袋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直接转身出去。 楼下本来大家都在叽叽喳喳的说话。 姜尤出现,场面一时间陷入沉默。 白银余光一瞥,看清姜尤的脸,震惊之下,嘴都忘记了嚼,半截烤蜈蚣从嘴里掉出来。 毛鸡公嘴巴一张,假牙掉在地上。 土豆互扇了公主一巴掌。 土豆:“这是谁?黑无常?!” “好大儿你疼不?我是不是在做梦?!” 公主:“……” 你测试自己是不是做梦,应该扇自己,扇我干啥?!! 方块脸吓得后退了一步,爆喝:“何方妖孽,还不快现出原形!” 大壮和灰耗子都愣住了。 厌迟的目光落在姜尤身后装鹌鹑的张淑慧身上,后槽牙咯咯作响,“你用墨水把姜姜刷了一遍?” 张淑慧:“……” o(╥﹏╥)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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