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尤给她用了很多麻药,可是还是能够感觉到疼。 随着异能者的异能提升,不管是抗药性还是抗毒性,都和正常人类的身体完全是两个概念。 因此很多药品的效用在异能者身上大打折扣,有的特殊异能者甚至根本没有作用。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姜尤在囤货的时候,只囤了少量药品的缘故。 就像张淑慧,她的异能等级并不高,但是她的能力很特殊是防御。 这样的异能力会在她的身体内部直接有具象表现。 她不止会在需要的时候防御外来攻击,她的身体也会自动抵抗外来的药性。 这样的异能者,不容易被病毒感染,因为她自身的身体机能防御力极强。 可同样,对于外来的药物也同样会产生抵抗。 一旦受伤,普通药物的作用微乎其微。 当初大壮被白清微扎了一屁股麻醉针才趴下。 而现在,地板上躺着一大把用过的针头。 张淑慧仍然能够清楚的感知到皮肉缝合的痛苦。 两只脚丫子包裹得像粽子一样,还是姜尤给她扛到床上去睡的。 窗外的雪变小了,温度也不再如以前那么寒冷。 早上推开门的时候,姜尤习以为常的看向食人树。 这一看,吓了一跳。 一个肿大的圆形生物卡在谷灵的树笼出口。 那东西圆圆的,有不规则的缝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畸形的肉球。 她凑近一看,那肉球艰难的睁开两条缝隙,露出眼睛。 姜尤这才认出来,这个肿胀的东西,是谷灵! “你头怎么了,被后院的马蜂蛰了?” “不可能啊,它们平时都不来前面?” 她戳戳谷灵的脸,触感冰冷一片,都快被冻硬了。 看样子,这脑袋是一晚上都没缩回去。 谷灵整个头肿的像是被马蜂蛰了一样,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一双眼睛只剩下两条缝隙,长长的睫毛夹在缝隙里,早就看不见了,嘴巴更是肿成了两片肥厚的香肠。 香肠嘴艰难的蠕动着,发出囫囵的声音。 “洋辣子,有毒……” “沃德头,卡局了,嗦不禁曲……” 说着她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可是脑袋死死卡在洞口,当真是退不回去。 姜尤见状,直接握起拳头,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平底锅。 紧接着,手起锅落,狠狠拍向那张大脸。 “duang!!” 一声巨响带着余音,那肿胀的脑袋被直接拍了进去。 姜尤拍拍手,将平底锅收进空间。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十分丝滑。 谷灵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顿时眼冒金星! 她猛地甩甩自己的脑袋,鼻孔下一阵温热。 她娴熟的揪下来两团棉花,塞进鼻孔。 “谢谢~” 她道声谢,就把整个脑袋一起塞进了被窝里面取暖。 像只鸵鸟。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就过了一个多月。 安城那一批批的异能者没有一个能够活着走回去复命。 白龙基地的所有异能者都知道,安城是个不能踏足的地狱,只进不出。 那高居红榜的三个巨额任务,再也没有人来登记领取。 即便姜尤又用蜂鸟传递了几次消息刺激谷明时,他也按兵不动。 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有人愿意来安城。 当初那天价任务出动的异能者不在少数,可是没有一个能够回来的。 安城的一切在人们的猜想中被不断妖魔化,直至最后,所有人都觉得这就是一个高污染的,高阶丧尸怪物满地走的地狱。 闻之色变,甚至一度成为传说中的禁忌。 谁也不想来送死。 谷明时气得掀了办公室里的桌子,他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身上吃过这么大的亏。 因为安城的任务,谷家在白龙基地的权威一度受到质疑。 幸存者们都在暗处传言,他们故意骗异能者去安城充当炮灰。biqubao.com 甚至质疑白龙基地的军事力量,并不是以往那样无懈可击。 那些一去不回的白龙战队留下的家属,因为牺牲的异能者太多,白龙基地也一下资金空缺。 补偿没给到位,家属们怨声载道。 全都团结起来,时不时的就要闹腾一下。 这话虽然没有说到明面上来,但是私底下,已经传疯了。 已经有不少幸存者拖家带口的离开白龙基地,还有一些已经有靠拢意向的高阶异能者,也纷纷缩了回去。 谷明时咬着后槽牙,咀嚼着“姜尤”两个字。 这两个字,简直刻进了心里,他恨不能将其抽筋扒皮,拆吃入腹。 此刻的他以为现在对姜尤的恨意就是巅峰,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对她的恨意还能够疯狂增长。 有时候并不只有爱能够让人至死不忘。 恨亦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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