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明曦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容。 没有人知道,谷灵的精神领域距离越近,效果越强! 她自从看见谷灵出现在眼前,就知道机会来了。 可是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一阵精神涟漪以谷灵为中心荡漾开来,距离最近的姜尤首当其中。 一瞬间,就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在她的视线之中,抓在手里谷灵的脚踝寸寸瓦解,手心只剩下空空一片。 “二哥!趁现在,杀了她!!” 谷明曦双目圆睁,大声喊道。 眼看姜尤动作停滞,眼中出现些许茫然,就知道她已经被谷灵的精神领域影响。 “快!!谷灵拖不住她多久的!” 话音刚落,谷明渊双手弯曲成爪,直接撕裂食人树树笼。 那些树藤寸寸断裂,他身形一晃,冲到姜尤面前。 沙包大的拳头直直朝着她的脑袋砸去,这一拳头下去,就算是三阶丧尸,也能脑瓜子稀碎。 谷明曦也连忙从树笼里爬出来。 “二哥,快杀了她!快!!” 张淑慧在屋子里处理变异鸟毛,听见声音,下意识朝着杀猪刀就往外冲。 一出门,就看见谷明渊那铁拳距离姜尤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可是姜尤却丝毫反应都没有,居然抓着谷灵的脚正在发呆。 该死的,那双脚就那么好看吗?! “大人!!!” “姜尤大人快闪开啊!!” 张淑慧一声暴喝,整个人如利剑冲来。 保护罩光影浮动,在她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壳。 她用上了最快的速度,可还是没能抢在谷明渊之前。 大壮、灰老鼠和厌迟这些天都在安城里忙着清除那些潜入安城的队伍。 乌鸦去充当探子,也不在家。 家里只剩下她和食人树,还有姜尤。 眼见那拳头即将落到姜尤头上,张淑慧瞠目欲裂,一双眼睛瞬间赤红。 她声嘶力竭的朝着食人树大喊。 “阿青,快拦住他!!!” “阿青!!!” 可是食人树一动不动,整棵树完全没有反应。 就像是和姜尤一样被麻痹了一样。 谷明渊的拳头狠狠落在姜尤头上。 “嘭!!” 铁拳重重落下,瞬间感觉到拳头之下的骨骼正在碎裂。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姜尤脑袋左半边被生生砸出一个大坑,血肉翻飞。 头骨碎裂,红的白的交织在一起。 她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一拳打碎了半边脑子。 身体软软的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姜尤目光看向张淑慧的方向,艰难的动了动手指头,声音嘶哑无力。 “跑,小瓶盖,快跑……” 她在说话,但更像是喘息。 “跑啊……” 姜尤手指头无力落下,陷入积雪当中。 砸成这样,就连丧尸都活不下来了。 谷明渊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她……死了……” 谷明曦哈哈大笑,“二哥,趁这个机会,我们快逃!走!” “不要!!!!” “不要啊!” 张淑慧看见眼前这一幕,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教主大人,死了……” “怎么可能呢?女主都死了,剧情线已经崩了,姜尤大人为什么还会死?” “不可能,不可能的!” “都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她临死都让我快跑……” “混蛋,这些混蛋啊!!!” 眼泪不受控制的翻涌而出,想要站起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双腿好像不受控制了。 不只双腿,而是全身,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她挣扎着站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那种无可挽回的绝望让她整个人肾上腺素飙升。 在抬起头来的时候,双目赤红,那模样就像是要吃人。 “你杀了她!你竟敢然,你怎么敢杀了她!!!” “该死的杂种,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她紧紧抓着两把杀猪刀,厚厚的茶杯底镜片后,那双憨实的眼睛透着嗜血凶光。 整个人犹如一头绝望的野兽,直直朝着谷明渊冲去。 谷明渊冷笑,“就凭你这个小陀螺,也想杀我?姜尤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谷明渊双拳紧握,一拳狠狠砸向张淑慧。 沙包大的拳头在张淑慧眼中不断放大。 “咚!” 拳头重重砸在保护罩上,震动起一圈圈涟漪。 但是张淑慧本人毫发无伤。 “狗东西,杀了你,杀了你啊!!!” “你们要陪葬,都要陪葬!!!” “给我去死啊!!” 她的杀猪刀狠狠朝着谷明渊手腕砍去,但是后者速度很快,她的攻击几乎只能伤到皮肉。 谷明渊打不到他,一圈圈砸在保护光罩上面,根本无济于事。 张淑慧则是拿刀追着他狂砍。 嘴里不停叫嚣着让他去死之类的话。 终于找准机会,一刀砍在他的胳膊上,刀子被骨头卡住,再拔出来的时候,胳膊瞬间血流如注。 仔细一看,妈的,菜刀都卷刃了! 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 “草!!” 这几天谷明渊可是吃饱了,体力和异能都恢复了。 他奈何不了张淑慧的光罩,可是张淑慧也难以给他造成致命伤。 “妈的,这个小矮子疯了吧?发神经啊!” 谷明曦见状,大声喊道。 “二哥!别和她耽误时间,咱们快跑。等下其他人回来了!!” 谷明渊见根本打不到张淑慧身上,也不恋战,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跑。 “该死的小矮子,老子下次再杀你!” 两兄妹终于等到时机,一头扎进林子里狂奔。 张淑慧疯狂持刀追击,速度居然一点不慢。 “不准跑,该死的狗东西,一个也别想跑!!” “砍死你们啊!!都给我去死!!” “啊啊啊啊!” 她的身影紧随其后消失在林子中。 就在她离开后,地上的尸体却突然坐起来。 姜尤伸手摸了摸自己凹陷下去的半边脑袋,碎裂的骨头渣子有些扎手,还摸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她反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凹陷的头骨之中,血线涌动,碎肉骨骼正在重新生长。 那些碎骨头渣子,正在一点点往外挤,然后掉下来。 姜尤拿出一包湿纸巾,从空间拿出一个露营椅,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 现在的她,半边脑袋碎裂,脸上全都是血浆,看起来和车祸现场差不多。 可诡异的是,人居然还活着。 谷灵面缩在笼子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姜尤报复她一样。 或者说,她根本没有会被报复的这种自觉。 姜尤优雅的抽出一张湿纸巾,擦拭自己脸上的血液。 “刚才为什么不和谷明渊他们一起跑?” “他们只让我攻击,没让我跟着跑。”谷灵平静的回答道。 听着居然还挺有道理。 随后又有些疑惑地看着姜尤正在修复的脑子,那团涌动的血线,看起来……比绒线结实…… “你故意的,你装死。”谷灵难得多说一句话。 姜尤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近她,单手捏着她的下颌骨,“你很好奇?” 她用了些力道,谷灵下颌骨咯咯作响。 很快,骨骼就被捏的凹陷下去。 脸颊两边一片青黑色。 她的下颌骨,裂了。 可是本人却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就像是感知不到痛苦一样,只是盯着姜尤,执拗的重复道。 “你故意,你装死。” “对啊,我的小管家极限已经很久没有突破了。刀子放久了,就会钝,得磨一磨,才会更锋利。” 或许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张淑慧丧失了些许动力。 她在瓶颈期停滞太久了,需要一点刺激。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够不够刺激。 仔细一想,刚才她那句话,应该还是挺煽情的。 脑子居然还有点疼。 这个该死的谷明渊,拳头还挺硬。 她平静的注视着谷灵的眼睛,“你那两个前主子,就是她的磨刀石。” 谷灵,“他们会死。” “然后呢?” “我没有主人。” 没有主人,她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她从小在谷家长大。 她的前进方向,就是谷家人手指的方向。 姜尤缓缓一笑,头骨在说话间最后一步已经修复完成。 她松开谷灵的下颌,嘴角勾起一丝诡谲的笑容。 “没关系小家伙,用不了多久,你会有一个新的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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