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德刚刚一动,浑身上下都在痛。 尤其是胯下,稍微动一下,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他瞬间脸色一白,惊恐的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黑色的裤子已经被咬出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洞,棉絮从洞里钻出来。 他猛地想起晕过去之前的一幕,那些钻进裤腿里面的老鼠。 他的命根子! 谷德甚至顾不上现在的处境,直接将手伸进裤子里。 一秒钟后,他整个人爆发出尖锐的叫声,声音之高亢,丝毫不比女高音差。 “啊啊啊啊!” “我的,我的,我的……那个呢!!!” 他手掌在裤裆里掏了一阵,什么都没摸到,原本该有东西的地方只剩下凹凸不平的创口。 他的小小德不见了! 谷德抓着贾正明的衣袖,忍着剧痛大喊,“我的,我的,我的命根子没了!!!” 贾正明心如死灰,“命都快没了,还命根子……” 谷灵也醒了,她坐起来,将被子裹在身上,把头从笼子里预留的孔洞探出来。 一个白花花的脑袋从笼子里探出来,一脸懵地看着众人。 眼睛一扫,就看见了旁边正尖叫鸡一样不断发出刺耳叫声的谷德。 还有看起来不太开心的贾正明,贾长老。 最后视线落在姜尤的脸上,她歪了歪头,想起来这个人之前让老鼠戳她。 所以抓她过来……就是为了给她暖洋洋的被窝吗? 谷灵上下扫视了一下自己的笼子,灰色的瞳孔之中隐隐闪着光。 她喜欢这个树笼。 像个暖和的小窝,比黑箱子舒服。 另一边,谷德在验证自己确实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点东西之后,愤怒地瞪着姜尤大骂。 他下意识用火焰攻击。 可是此时才发现,他好像感知不到身体里面的异能了! 这种熟悉的感觉,有点像是抑制剂! 难不成这个女人手里也有异能抑制剂?! “是你,是你这个该死的贱人!是你让我失去了做男人的尊严!” “你还压制了我们的异能!这个恶毒的女人,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啊!!” “啊啊啊,杀了你啊!!” “……” 尖锐刺耳的叫声一声更比一声高,距离最近的贾正明皱着眉,用指头塞住了耳朵。 “吵死了。” 姜尤不耐烦地一挥手,一把匕首从掌心射出,直直朝着谷德方向而去。 穿过树笼的缝隙。 “噗呲~” 一声轻响。 银色匕首直接从他眉心刺入,穿透后脑勺,最后没入院子里某个雪人身体中。 谷德愤怒的表情定格在脸上。 抓着树笼的手一松,整个人瘫在笼子里。 那双怨恨的眼睛正好直对着贾正明的方向,死不瞑目。 贾正明暗暗撇过脸去,不看他。 姜尤转头扫了一眼其他人。 “刚才是谁抗议来着?” 一个瘦巴巴的男人手指着谷灵方向,有些犹豫的继续道。 “我,我抗议,我们要求一样的待遇,凭什么她那么暖和,我们就这么冷!” 谷灵呆呆的点头,“真的很暖和,我从来没有这么暖和过。” 她说着裹紧了身上被窝,又重复了一句,“他说的没错,真的真的,很暖和。” 看她说话的表情,竟然十分认真。 这一番话出来,仇恨值直接拉满。 那瘦个子更来劲了! 嘴里一直叫嚷着自己要冻死了之类的话。 姜尤直接抬手一挥,一把匕首穿头而过,男人往后一躺,不动了。 紧接着,她又将叫的最大声的几个一并解决。 “现在,还有谁想抗议?” 众人沉默了,一共才十六个俘虏,她一口气杀了九个。 剩下的人,谁还敢头铁? 一时之间,一个个安静如鸡。 其实谷德感知不到自己体内的异能,不是因为什么抑制剂,只是因为毒还没有完全散去而已。 他们中的毒素里面有麻痹神经的蛇毒,所以会一定程度上干扰对异能的感知。 本来她是被老鼠咬晕过去的,没中毒。 但是小灰灰觉得三个人两个都戳了,就没戳他。 像是少了些什么,所以用长矛也给他补了一窟窿。 但是笼子里被困的其他人,还是有异能的,只不过那些反击,在姜尤看来不过是毛毛雨。 这些人挨饿受冻好几天,能活着就不错了。 就算是老虎,没力气了也不过是一只病猫。 张淑慧几大口吃完碗里的饭。 走到树下。 那些已经没有活人俘虏的树笼自动散开,一个个睁着眼睛的尸体滚落在地上。 张淑慧面不改色的将那些已经死去的尸体拖出来,用一个雪橇拉着,丢到冰湖里面去。m.biqubao.com 时至今日,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张淑慧了。 见惯了生死,见惯了尸体,早已经无动于衷。 北风呼呼吹着,树上的笼子一下少了一大半,显得空落落的。 姜尤走到谷灵面前,“你知道为什么你和其他人的待遇都不一样吗?” 谷灵呆愣的摇头,“不知道。” “我还缺一个精神系的陪练,所以接下来,如果你能够让我满意的话,你就能走出这个笼子,不用再被关在里面了。” 闻言,谷灵眼睛睁大了些。 “放我出去?” 姜尤点头,“如果你听话,就能出来。” 一听要让她离开这个温暖的小窝,谷灵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不远处的谷明曦见状,有些吃惊,喃喃道。 “没想到,谷灵居然是个硬骨头,对白龙基地如此忠心。 不愧是父亲一手培养出来的武器,没有白费父亲的一番苦心!” 谷明渊也点头,“她从小就是在谷家长大的,自然对谷家忠心!” 想着自己反正也活不久了。 谷明渊哈哈大笑,“姜尤,你别白费功夫了,谷灵从生下来开始,就被灌输为谷家赴汤蹈火的信念,她只会听谷家人的话!哈哈哈哈!” “你机关算尽,把我们这些人都抓起来,可是你想要她叛逃谷家,那是痴心妄想!哈哈哈哈!” 谷灵也歪着头看姜尤,“不,听话。” 听话就要离开小窝,所以她不想听话。 姜尤瞥了一眼谷明渊,食人树立刻一条藤蔓甩过去,“啪”一声抽在谷明渊的脸上。 脑袋上瞬间多了一条鞭痕,皮开肉绽。 他手抓着笼子,仍旧在疯狂大笑。 额头上的鲜血顺着皮肤滑进眼睛里,将一只眼睛都染得通红。 他这边笑着。 另一边,有几个人却抓着笼子,争先恐后的开口求饶。 “大佬,我愿意背叛白龙基地,您收了我吧!从此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你说啥我干啥!” “我也是我也是,我愿意为您赴汤蹈火!” “大佬,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也是被基地指使的,跟您作对不是我们的本意啊!” “大人,放了我吧!我知道白龙基地的很多秘密,我都告诉您!我很有用的,真的很有用,您收了我,就当是收了一条狗啊!” “你们这些叛徒!没有骨气的狗杂种!基地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就是这样报答的吗?” “真是笑话,谷明渊,你以为我们是卖身给了谷家吗? 哪个基地不是优待异能者,又不是只有你谷家这样! 良禽择木而栖,我们不过是遇到了更加英明神武的大佬而已!” “大佬您英明神武,怎么能让白龙基地这样欺辱呢?我愿意为您效劳,万死不辞!” “……” 一群人直接吵了起来。 张淑慧去湖里丢完了垃圾,回来之后,又按照姜尤的吩咐,将原来那条横幅挂在食人树上的。 然后将几个装满了白龙银牌的大木箱子放在树下。 其他门还不明白他们这还是在干什么。 但是谷家兄妹是有经验的,看见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还有那刺眼的横幅,他们立刻明白姜尤想干什么,顿时脸都黑了。 这该死的女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薅羊毛也不能可着白龙基地一个薅吧! 食人树弯下腰,一根根枝条垂落下来。 将箱子中一个个银牌勾起,然后挂满树梢。 没过一会儿,整个树冠上就挂满了银牌。 风一吹,银牌相互击打发出清脆的声音,十分壮观。 随后姜尤拿出拍立得。 “咔嚓~” 素白的食指摁下快门,一张充满挑衅意味的照片新鲜出炉。 照片上,是谷家兄妹愤怒的眼神,以及一脸懵逼的其它异能者。 树下一个个笼子,和挂满了树冠的银牌交相呼应。 每一个银牌,都代表一个谷家异能者。 这东西要是送去白龙基地,可想而知,谷明时能够气成什么样。 姜尤吹响口哨,一只黄色的蜂鸟落在手臂上。 正是当初谷明曦那一只,这只蜂鸟在上回送信回白龙基地之后。 又跑回来了。 姜尤捻着照片甩了甩,然后卷起来,塞进蜂鸟脚腕上捆绑的信筒。 “去吧,送去白龙基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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