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淑慧离开之后,谷明曦一直注视着树屋方向。 十几分钟后。 她猛地瞳孔一缩,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小妹,你怎么了?” “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谷明渊见她表情突然变得惊恐,不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一个小小的黄色身影从阁楼的窗户飞出去。 等看清楚那东西,谷明渊疑惑的表情瞬间寸寸裂开。 “不,不可能!” “蜂鸟明明早就离开了,那不可能是谷家豢养的蜂鸟,对,肯定是巧合!” 谷明渊脸色煞白,他不愿意相信眼前看见的东西。 “一定是他们也养了一只蜂鸟,蜂鸟这东西,长得都差不多。 这一只是姜尤他们养的,不是谷家的! 一定不是谷家的!” “蜂鸟医生一生只认一主,若是被别人捕捉,活不过一天!那不可能是我们的蜂鸟!” “绝对不是谷家的蜂鸟!” “按照时间,谷家的蜂鸟早就到达白龙基地,说不定救援已经快到安城了!” 谷家兄妹虽然被困,但是一直没有过多绝望。 因为他们一直在等着白龙基地的救援。 可如今突然告诉他传递消息的蜂鸟根本一直没有离开过安城,谁受得了这噩耗! 谷明曦呆呆的靠在笼子里,眼睛里瞬间没了光。 她自嘲地笑着,“二哥,别骗自己了,那就是谷家的蜂鸟。 我们以为已经到达谷家的蜂鸟,其实还没离开安城,就被抓回来了。 我们的消息,根本没有送回基地。” “不对!” 谷明渊眉头一皱。 “r如果他们要阻止我们传消息,那现在放出蜂鸟又是为什么?! 他们抓住了蜂鸟,完全可以杀了,为什么现在又放走蜂鸟。 只要蜂鸟回到基地,即便什么消息都没有带回去,家里也肯定知道我们出事了!” 谷明曦突然抬头看了看横幅,又想到刚才张淑慧拍照的行为。 思考了一会儿,心情渐渐平复。 “不对,我们的消息可以回到白龙基地。“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阁楼窗户边的那一抹身影。 “刚才张淑慧说要加一把火,扒龙皮……” 谷明曦微微皱着眉头,琢磨着一些事情。 她对谷明渊说道,”她不是要阻止我们传消息回家,而是想要拖延时间。 甚至,她想通过照片刺激收信人,让白龙基地派更多人来。 她想给自己招揽更多敌人,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 谷明渊一脸懵逼的问道,他拳头行,但是脑子不常用。 听谷明曦说救兵还会来,他就放心了。 也不再纠结其他事。 谷明曦缩在没有丝毫暖意的棉絮里思考,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突然抬起头来。 像是想通了什么。 “我知道了,我知道!” “她拖延我们的消息,是为了做准备,她这些天,她肯定在安城设下了什么陷阱! 甚至,她可能有把握,将白龙基地来的人,全都永远留在安城。” 谷明曦有些心慌,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谷明渊,“小妹,你别想太多,会头痛。 咱们的人来得越多,对咱们越有好处不是吗? 白龙基地从不打败仗,放心吧,咱们肯定能回到家里!” “从不打败仗?” 谷明曦扯着嘴角笑了笑,看了看四周,视线最后落到对基地还有盲目信心的谷明渊身上。 “二哥,那你说我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 谷明渊将头缩进被窝里,像个大粽子。 ………… 三日后,白龙基地。 谷家。 一只鹅黄色的鸟儿飞进三楼的某个房间,稳稳落在窗台上。 房间的浴室里氤氲着雾气。 男人下半身围着白色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一抬眼就看见了窗台上的蜂鸟。 他直接走过去,取下蜂鸟身上附带的信件。 打开看完之后,男人沉默了许久。 重新回到浴室里,捧水洗了一把脸。 撑着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发出低沉的笑声。 “老二和老四,居然被活捉了,呵呵,可真是有趣……” 湿漉漉的头发向下滴着水珠,脸上和脖子上全都是往下流淌的水。 狭长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是酝酿着风暴一般。 薄唇微微抿起,他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拿起洗漱台旁边的金边眼镜戴上。 随后换衣服,拿着信件走出房间。 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半点愤怒。 即便看见自己的哥哥和妹妹像是牲口一样被关在吊笼里。 走出房门的时候,谷明风脸上仍旧挂着浅浅的笑容,看起来温润如玉。 白龙基地。 基地长办公室。 谷明时靠在椅子上,冷冷看着桌上的一张照片,还有血书,棱角分明的脸上,额头青筋隐隐跳动着。 谷明风自顾自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修长的腿相互交叠,姿态优雅地用食指点了点办公桌的照片。 “这张照片,明显是在刻意激怒我们,这是第一次,有人正面挑衅白龙基地。”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真是个有趣的对手,那个小姑娘,胆子很大呢。“ 谷明时淡淡瞥了他一眼,“老二和小妹现在被人家抓在手里,你还笑得出来?!” “怎么笑不出来,谷家的人,本来就一只脚踩在阎王殿里,早死晚死,都是个死。” 谷明风意有所指地睨着他。 “大哥,从你向他们伸出橄榄枝。 同意开启一号研究项目开始,谷家,就已经万劫不复了,不是吗?” “现在,我们在说救老二和小妹的事情,你少给我扯别的!” 谷明时有些不耐烦地松了松领口。 他知道,老三一直不同意谷家和那些人接触,毕竟老一辈的可是拼了命才和那些家伙解绑。 他却又直接将谷家送上门,让老一辈的心血付诸东流。 可当时那种形式,他根本别无选择。 谷明风只想兄妹安稳。 可他是谷明时,是谷家家主。 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保住兄妹四人。 而是整个谷家,所有人。 谷明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透出一丝轻蔑,“还能怎么做? 当然是……直接冲过去啦,小小安城,你也如此谨慎? 大哥,你家主的位置坐得太久,胆子倒是越来越小了。” 他残忍地笑着。 “不过是异能者而已,白龙基地要多少有多少,一百不行就一千,一千不行就一万。 用数量都能碾死他们。 反正那些异能者就像是韭菜一样。 死了一茬儿又能招揽一茬儿?还怕无人可用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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