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尤淡淡瞥了一眼蚕蛹似的两兄妹。 想要将脚收回来,可是又被那老头儿死死抓在怀里。 “可是老奴按得不舒服?” “那倒也不是。” “那夫人,可是嫌弃老奴不中用了?” “……” 姜尤没吭声,还是将脚给抽回来。 这老头儿怎么跟张淑慧似的,闲不来呢? 她左脚都摁了半小时了,心肝脾肺肾都通了。 还继续摁下去,脚还要不要了? 她用力抽回脚,老头儿随即生无可恋地扑到土豆身边,双膝十分丝滑的跪下。 抱着腿就哭。 “陛下,老奴不中用了啊……我这早就该死的老鬼……呜呜呜!!” “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奴才还有什么用?老奴这就找个地儿上吊呜呜呜……” 他用力捶自己胸口。 姜尤见状,觉得那老头再捶几下,估计肋骨得断。 “我换一只脚。” 她思量了一下,缓缓抬起另一只脚。。 老头儿又麻溜的爬回来,端端正正的跪坐在地上,继续摁。 姜尤痛并快乐着,她和这几个疯子没有共同语言。 不过有一说一,这老头儿摁脚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觉有道特殊的气流在身体中走动。 摁的时候很痛。 但是过后,身心舒爽。 浑身发汗,她甚至还去洗了个澡。 随后赏了一盘五香瓜子,老头儿欢天喜地地上交给了土豆男。 闲不下来的老头儿又帮着张淑慧端菜,前前后后十分勤快。 张淑慧见他半截脖子都入土的年纪还这么能干,不由得客气道。 “老人家,还真是谢谢你给我做帮手了。” “谢谢?!你跟我说谢谢!” 老头儿手里的盘子重重放在桌上,满脸褶子挤成一团,看起来十分刻薄。 “我这是应该做的本分!我做这些事情天经地义!你跟我说谢谢?! 你啥意思? 是不是看不起我?! 是不是嫌弃我这老奴才不中用了?!” 眼见着老头越来越激动,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可怕。 张淑慧求助的看着看向姜尤,“大大,大人……” 她第一次和病患相处,经验不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一幕啊! 大人救救我,救救孩子啊…… 姜尤慵懒的抬起眼皮子,将嘴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吐。 轻蔑地瞥了一眼老头儿。 “你站在那里磨磨唧唧的做什么?想死吗?还不快点滚去给张淑慧帮忙!” 老头儿唉了一声,立刻欢天喜地的继续干活。 留下一脸懵逼的张淑慧风中凌乱。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幸好这疯老头儿不是姜尤身边的,否则还有她立足之地?! 这家伙该不会是从大清活到现在的吧! 因为今天招待客人,所以中午的饭菜格外丰盛。 脆皮烤鸭,土豆烧鸡,红烧肉,炖肘子,糖醋里脊,麻婆豆腐,还有一份冬瓜丸子汤。 张淑慧用来装菜的餐具都是大分量的。 一个菜顶正常菜三四倍的份量。 长条木桌被菜和水果摆得满满登登,屋子里香气四溢。 四人组坐成一排,有些受宠若惊。 土豆眼眶发红,“红红国师,这灾荒年,宫里都节衣缩食。 你这样破费,寡人实在是……实在是太感动了!” 想必红红国师为了招待他,把老娘的棺材本都拿出来吧! 厌迟,“没事,没事,反正姜姜说我们家的饭菜不白吃的。” 姜尤掩嘴,“咳咳。” 但是显然,厌迟并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 自顾自用筷子夹了土豆烧鸡里面的大鸡腿放进姜尤碗里,“姜姜吃鸡腿!” 然后再夹起一块土豆。 “土豆,你吃土豆!” “……” …… 这一顿饭,四人组吃的十分开心。 张淑慧这一回连用汤汁拌饭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汤汁被鸟窝头用来拌饭吃了。 个子最小,看起来最纤细娇小,的鸟窝头公主。 居然一口气炫了八大碗饭,十二个馒头。 饭后,几人抱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地毯上。 “国师,你府上厨娘不错,寡人有赏!” 土豆十分大气的在裤兜里掏了半天,结果尴尬的发现,裤兜里啥都没有。 于是默默闭上嘴巴,假装刚才自己没说过那话。 下午四人组像是鼹鼠一样,将外圈三四米高的积雪下挖出一条条地道,四通八达,宛如迷宫。 大壮,灰老鼠,厌迟,几人钻迷宫,倒是玩得十分尽兴。 等到几人玩累了,休息的时候。 姜尤一边喝茶,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土豆,我听厌迟说过,你们四个,每个人都是顶天的厉害,真的吗?” 土豆满脸惊喜,眼里发着光,“真的吗?国师真的这样夸奖寡人?!” “嗯嗯!” 张淑慧煞有介事的点头,“厌迟大人还是第一次这样夸奖一个人呢! 我都在怀疑,厌迟大人肯定是吹牛的,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人呢!” 说完,她一脸怀疑的看着几人。 土豆傲娇的扶了扶头皮上粘得十分牢实的皇冠,没扶动。 “那倒也不是吹牛,寡人确实是绝世武功的。这是我皇家秘术,百年来寡人是天赋最高的人!” “还有公主,公主也继承了朕的优良基因!” 不用姜尤盘问,这四人组就争先恐后的表现着自己。 鸟窝头公主,直接表演了个杀不死的技能,抓着一把刀就往自己身上捅,锋利的水果刀直接无障碍穿过身体,就像是扎空气一样。 虽然是被动技能,但是这异能看得张淑慧满眼放光。 直呼优秀。 小方,也就是方块脸,一拳头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坑。 破坏力爆表。 姜尤暗暗点头,不错不错。 扎着丸子头的老头儿枯瘦的爪子,一爪子下去,直接在厚厚的五公分厚钢板上戳了五个窟窿。 “这是杂家修炼的九阴白骨爪,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他骄傲的掐着兰花指,满脸褶子看起来就像是个无恶不作的老怪。 姜尤不由自主的缩紧了脚指头,难怪这老头儿按摩劲儿大呢。 一个力气大,一个杀不死,一个姑且称之为九阴铁骨爪吧。 虽然土豆的异能没有明确知晓。 但是这四人中,明显是以他为尊。 那么他的能力就不会在几人之下。 就算是精神病,也不可能靠着一张嘴统治下属的。 不错不错,厌迟说的没错,这几个都是人才。 中午那顿饭,值了。 姜尤倒是十分好奇,这个土豆的异能是什么。 在确定了几人的异能之后,姜尤才和他们提起白龙基地的事情。 “大概十天之后,我们要玩一场大型狩猎游戏,想参与吗?” 公主有些纠结,“要收活动费用吗?我们很穷了,国库里的最后一条咸鱼今天都拿来了。” “屠杀游戏,生死自负,自愿参与,免费参与。我只提供猎物。” 姜尤淡淡一笑,“很有趣的猎物哦?” 一听不要钱,公主眼睛一亮,瞬间不纠结了。 她激动地抓着土豆的胳膊摇晃。 那高兴劲儿,就像是老头老太太看见了不要钱的鸡蛋。 “父皇,免费的!” 土豆果断点头,“我要报名!” 剩下三人也跟着举手,“我们也报名!” 姜尤满意的笑了笑,“等我把游戏场布置好了,就提前通知你们。”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指大小的银色长方形牌牌。 银牌上,倒三角里面那双诡异的眼睛栩栩如生,就像是真的在盯着你看一样。 这是白龙基地的徽章。 所有归属白龙的异能者,都有这个标志。 之前来的那一批人,身上全都搜出了这种银牌。 “这个游戏,叫做集卡游戏。” “我手里的这种银色牌牌,就是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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