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之下,整个安城地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丧尸,根本找不到降落点。 一个异能者将周常带到谷明渊身边。 虽然所有人都在淋雨,但是周常比其他人显得更加狼狈一些。 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基地的任务,但是一直都很顺利,令赏金也十分干脆。 但是没想到这一次,白龙基地对于姜尤这件事居然那么看重。 在他报了消息之后,不但没有受到优待。 反而直接被控制起来,周常发现不对劲,第一时间就想跑。 可就是慢了那么几秒钟,直接被控制住,强制注射了抑制剂。 抑制剂是专门针对异能者而研发的针对性药物,一旦被注射了抑制剂,在二十四小时内都无法运用异能,和普通幸存者一样。 他瞬间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能力,从天上,跌到泥泞之中。 此时的周常,浑身战栗,脸色惨白,看起来就跟受过刑一样。 谷明渊,“你在安城待了这么久,知道哪个地方可以落脚的?” “我我,我,大人我都是四处躲藏,哪里合适就躲哪里,但是这一次咱们这么多人,那些小地方可落不下啊。” 周常哆哆嗦嗦的说着,“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都说了!” 谷明渊看着周常畏畏缩缩的样子,突然就想起死在机器人手里的那些手下,还有飞骑。 人死了就算了。 但是那些飞骑,每一头都是白龙基地花费了很多财力物力培养的。 要想飞骑听话,就要从小驯养。 尤其是鸟兽,仍旧保留着雏鸟情节。 他们需要将变异鸟的蛋从鸟巢里取出来,带回基地。 然后由专门的驯兽师和异能者孵化,确保在雏鸟破壳之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驯兽师,这样才有更好的服从性。 驯兽师也不容易被攻击。 其后喂食,训练,每一步都有很多讲究。 为了确保飞骑比野生的变异鸟体型更大,力量更强,每餐都需要喂食大量的变异兽肉还有晶核。 不是所有的雏鸟都能成功的成为合格飞骑。 大部分变异鸟野性难驯,暴虐嗜杀,只能成为食物。 一百只雏鸟,最后能够成为合格飞骑的,不到十分之一。 白龙基地的每一头飞骑,都代表着大量晶核投入。 而他,一入安城就损失了十几只飞骑! 谷明渊铜铃大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周常,“你在提供的信息里,可没说过安城还有这种杀伤力强大的人工智能?” 周常浑身发抖,嘴角微微抽搐着。 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异能,他所有的骄傲也没了,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扔下去摔成肉泥。 他惊慌失措的大喊。 “我没有,我怎么敢啊谷大人!我进入安城之后一直很小心谨慎,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什么机器人! 您想啊它们住的这么高,谁会没事儿爬这么高发现他们啊!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谷明曦看了一眼那瑟瑟发抖,匆忙解释的男人,也不知道信了几分。 这种软骨头,就跟牙膏似的,挤一点出来一点。 早知道,就该直接用重刑逼供。 “你该不会是故意瞒着,等着我们来送死的吧? 就算是你没有发现那空中玻璃房,那么安城的丧尸呢? 安城丧尸的进化速度这么快,基数如此之大。 这件事,为什么你没有提过?” “这,这,也没有问过我啊!”周常低声道,脸色惨白如纸。 说话间,他悄悄瞥了一眼谷明曦,正好撞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当下心里一激灵。 赶紧收回目光,将头埋得更低了。 他的确是故意隐瞒了安城的一部分事情,私心里就是想看着谷家人吃瘪。 谷家是白龙基地的天,向来眼睛长在头顶上,每一个谷家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他们这些人的眼神,有着天然的优越感。 一言一行都像是恩赐。 周常在外面也是耀武扬威的角色,可是面对谷家却只能伏低做小。 本想着用通缉令上面的消息带着他们找到姜尤,就能换晶核,结果没畅享,晶核没拿到手就算了。 谷家的人怕他半路跑了,居然给他注射了抑制剂! 心里怎么可能一点怨气都没有?! 他现在就和一个普通人差不多,在这万米高空。 周常死死地抓着手里的缰绳,手臂上青筋暴起,自从成为异能者之后,他再也没生出那种朝不保夕的惶恐。 可是现在,在药效期间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要是从这万米高空摔下去,一点活路都没有。 甚至就算是落地了,他也不敢跑。 一个普通幸存者,在安城这样的地方,是活不下去的。 谷家人,欺人太甚! 周常深深低着的头颅下,眼里汹涌着恨意。 许久之后,他抬起头来,又是一副狗腿的样子。 “我知道有个地方,或许是个合适的落脚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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