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尤用红色的笔将四个字圈了一圈又一圈。 将所有大大小小的实验和以往的各种新闻串联起来,心里隐隐猜到了某种结论。 她有种突如其来的窒息感。 “所以说,数十年前,当最开始海洋被大面积污染的时候。 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就像是一场寻常的山火,或者是地震。 可是没想到,污染的危害不是一时就能看见的,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它会衍生出新的病毒或者变化。” 姜尤的手又落在一个新闻上。 “这个新闻是在核污染十年后,有渔民在海里被一群畸变的鱼群攻击。” 姜尤接着指向第二张纸。 “这是当初整个樱花被灭国的时间线,在核污染之后第十五年。 而起因,是因为一场传染性极强的瘟疫。 瘟疫的源头,是那批长时间负责排放的人,他们受到了污染,产生畸变和未知病毒。 龙洛,你觉得,为什么当初樱花国的事情被全球封锁,没有人知道他们被感染的样子,而是直接用大规模杀伤力武器直接炸毁了岛屿?” 龙洛眉头一沉,“你在怀疑什么?” “或许我们现在经历的,并不是第一次丧尸病毒爆发,当初导致樱花国美国的,可能就是这东西,只是当时被控制住了。” 姜尤只觉得唇齿发寒,声音冷得有些可怕,她抽出一张有些模糊的黑白图片。 “这张图片,应该是你父亲破译出来的,你看看医院里被捆绑的人,像不像现在的丧尸?” 那张照片背景是在一个医院的房间里,病床上一个人手脚都被固定着,露出的皮肤深度腐烂。 脸部更是腐烂的露出光秃秃的牙床和眼珠子,可是却还没死。 在它的旁边,是一个穿着紧密防护服的人员,正在往它身体里注射着什么。 “或许病毒已经爆发过一次,只是被遏制在了樱花境内,而这一次,它大规模的爆发,谁也无法阻止。” 龙洛有些不解,“可是那是通过什么传播的呢? 几日之间席卷全球,就算是投毒也做不到啊!” “是雨,那场持续的大暴雨。” 姜尤本来就一直怀疑,为什么那场雨之后末日就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但是现在有些明白了。 她缓缓问道,“你觉得,雨是怎么来的?” 龙洛没说话,三生机械的声音响起。 “雨是一种自然现象,陆地和海洋表面的水蒸发成水蒸气,水蒸气上升到一定高度之后遇冷化成小水滴。 这些水滴组成云,它们在云层里相互碰撞,合并,遇冷,下降……“ 龙洛眼睛一亮,猛地看向姜尤。 “对! 海水蒸发成成水蒸气,然后降雨。 那些海水里面携带的核污染以及病毒就随着雨水一起遍布全世界,甚至内陆省份! 之前一直觉得海洋污染和内陆没多大关系,但是这是错的! 蓝星本来就是一个大循环,海水蒸发成雨水降落,降落到地面的水又蒸发成新的水蒸气,再次形成雨水! 这是一个无限扩散的大循环,谁也逃不了!” 姜尤点点头,再次抽出一张纸,上面是科学统计数据。 “你看看这里,这里是核污染二十年后的人口不孕不育数据! 怀孕数据不足百分七十,也就是说一百对男女之中,有三十对夫妻不能怀孕。” “这是六十年前,不孕不育率百分之六十!” “这是三十年前,不孕不育率足足有百分之六十五!” “二十年前,不孕不育率百分之七十!这不是一个国家的统计数据,而是全球的。” “这证明什么? 这证明人类正在灭绝,他们正在逐渐失去繁衍后代的能力,这就是污染的威力,不知不觉之间,让人类自己走向灭亡。” 龙洛赶紧翻出第一份关于深渊计划的信息纸张,抽出来,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深渊计划”开启,所以深渊计划开启很可能是为了挽救人类,找到新的生存方向?可是和那种血线有什么关系呢?“ 龙洛疑惑地看向姜尤。 姜尤淡淡道,“血线拥有强大的生命力,目前而言,是超越人类自身的完美干细胞。 他们可能认为,这是打开新的基因大门的钥匙。 但是,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种血线? 这种血线,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 一个全世界各国都有参与的秘密基因工程,有多庞大和复杂,是姜尤不敢想的。 尤其是一个反复出现的符号。 让她顺理成章的将深渊计划和现在的白龙科技联系到一起。 那个符号和她看见过的白龙基地标识一模一样。 一样的倒三角形,以及三角形里面那双空洞的眼睛。 而白龙基地的背后,还有无数像蜘蛛网一样扩散开来的节点,那些节点分布在全国各地,甚至是海外的科研机构。biqubao.com 深渊计划,在三生的数据库里搜寻到的最早时间是三十年前! 居然是三十年前! 还是多个国家联合开启的秘密工程。 深渊计划只有一些模糊的照片,那个两秒钟的视频,拍摄时间是二十多年前。 也就是说,在末日之前,血线就已经存在了。 可是这种超科学的东西,他们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一个又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当意识到这些血线的重要性之后,姜尤心里无端升起一丝荒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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