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迟眼睛一亮,蹲在姜尤膝盖边上,迫不及待的说道,“这是好东西啊!” 姜尤正准备对着空气喷一下,下一秒就听见他继续道。 “只要目标吸入这种毒素,就能让接触到这种药水的人瞬间双目失明,浑身抽搐,不过效果比较短大概在五分钟左右就会失效!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睁眼瞎! 姜姜,你想一想,以后遇见大规模的敌人,你就把睁眼瞎往天上一撒,用风吹到对面去! 绝对倒下一大片! 厉不厉害?!” “你试过了?” 姜尤原本已经跟在喷壶嘴上的手暂停了动作。 “当然试过!” 厌迟兴致勃勃的说道。 “我和大壮还有小灰灰,反复试验了很多次,确认了效果才会告诉你的!” 姜尤转头看向大壮,刚才没注意看。 现在仔细观察,这只猫双眼周围好像红肿的。 她又看看厌迟。 俊美的红发少年双目赤红,刚才以为他是熬夜熬的,现在看来估计不是。 正在此时。 灰老鼠“吱吱”叫了两声,从大壮的毛发里钻出来。 姜尤闻声看去。 嚯! 原本还算是眉清目秀的灰老鼠,双眼又红又肿,像是吉娃娃似的! 看来被摧残最严重的,还是它了。 灰老鼠一头扎进张淑慧的怀里,不停地吱吱叫。 闻者流泪,见者心酸。 厌迟有些尴尬地扣了扣手指,低着头说道。 “小灰灰变成这样子是因为它自己调皮,掉进了药罐子里,不是我干的……” 姜尤点点头,摸了摸厌迟的脑袋。 “这种没成功的东西,下次还是不要轻易用在自己身上。” “不自己实验怎么知道效果呢?去抓几个人回来?” “……” 姜尤一愣,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是啊,难道抓人来实验吗? 就和禁忌岛上的那些小白鼠一样。 她扯了扯嘴角,“不抓人,以后你自己小心点就好。 “嗯嗯,我知道了! 给你,这里面是我没有改过的毒素,你之前是不是想要这个?” 姜尤看着另外一个瓶子里,更加浓稠的红色液体。 “谢谢你厌迟,你很厉害,能做到一般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现在就跟个小孩儿似的,最喜欢听的,就是夸奖话。 听见自己被表扬,瞬间雄赳赳气昂昂,尾巴都快翘上天去了。 一溜烟又钻回的了阁楼。 不过还好,这一次他没拉上大壮。 大壮狠狠地松了口气。 张淑慧好奇的打量着姜尤手里的瓶子,有些跃跃欲试。 反正厌迟大壮他们都试过了,肯定没什么大问题。 “厌迟大人真的很厉害,居然能够把毒尸的毒素分离出来! 真的喷一下就会失明吗?“ “你想试试?” “可以吗?” “随你。” 下一秒,张淑慧拿着喷雾躲到角落里,对着自己就是一喷。 这家伙,对厌迟是真敢信啊。 就不怕一下把自己给毒死? 姜尤端起一杯茶,淡定的看着张淑慧作死。 她对着自己喷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姜尤,“大人,好像没用欸…… 我一点反应都没……啊啊啊啊!!“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表情一变,五官肉眼可见的挤成一团,捂着眼睛开始满地打滚。 浑身抽抽,口吐白沫,就像是羊癫疯发作一样。 大壮和灰老鼠对眼前的一幕格外熟悉,想到那些痛苦的回忆,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妈的,第一次看见自己上赶着找罪受的。 “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好像辣椒水喷眼睛里了!!” “姜尤大人,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 “啊啊啊!!” “我看不见了!真的看不见了!” ”啊啊!!“ “……” 张淑慧拼命地想要爬起来,可是浑身的筋就像是被绞在一起似的剧痛无比。 眼前一片漆黑,哪怕她用力的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周围的一切,可是也啥都看不见。 目光所及,是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得叫人恐惧,连一点模糊的光斑都感受不到。 她后悔了,不应该这么草率的! 卧槽,厌迟大人这研究的是什么坑人玩意儿! 她决定了,以后随身带一瓶,这不比防狼喷雾啥的带劲儿多了! 可是眼睛好痛,真的好痛! 姜尤眼看张淑慧嘴角有些流血,怕她咬到自己舌头。 直接用力钳着下巴,掰开嘴,麻溜的塞了一团布进去。 张淑慧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就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似的,用双臂死死抱着姜尤小腿。 “呜呜呜呜!!” “呜呜!” 嘴巴被塞住了,说不出话,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嗷嗷哭。 疼啊,是真疼啊! 就像是眼睛被喷了辣椒水,还被大卡车碾过一样!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保证不会那么草率的对着自己喷。 难怪小灰灰眼睛肿成蜜袋鼯,这就是魔鬼版本的辣椒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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