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淑慧吃着吃着,敏锐的感觉到一道滚烫的目光。 转头看去,那个大块头正用火热的视线盯着她,准确地说,是盯着她手里的包子。 厌迟最先吃完,只剩下慢条斯理的姜尤和她还在吃。 在姜尤和张淑慧之间,男人选择了看后者。 毕竟这个小眼镜儿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的攻击力。 张淑慧连忙把剩下的一个大包子三口两口塞进嘴里,连一粒肉末子都没放过。 随后狠狠灌了一口冰可乐。 “嗝~” 一个嗝,九转十八弯。 整个人都满足地笑了,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大人,我休息好了,我要去忙了哈!” 说着爬起来,继续扎帐篷。 男人见状,也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大人,我能走了吗?” 姜尤小口小口的吃着包子,一边吃一边看着漫画书,听见他的声音,漫不经心的问道。 “厌迟,他的罪的是你,你觉得他能走了吗?” “得罪我?” 厌迟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没得罪我啊! 他说要请我食肉,吃什么敬酒罚酒,还想请我吃冰! 他人还怪好的嘞!” 他怀里抱着灰老鼠,笑着见牙不见眼。 漂亮的跟妖精似的。 姜尤,“……” 张淑慧叹了口气,放下小锤锤,先暂停了手里的工作。 走到厌迟旁边。 接下来,就是淑慧妈妈课堂。 厌迟可以不懂,但是他们不能不教,总得让他听懂好赖话吧。 这不就是现成的教学例子吗? 张淑慧感觉自己身兼数职,简直就是个人才。 她耐心地跟厌迟解释其中缘由。 并且在最后再三表示,并不是所有带吃的东西,都是能吃的。 而他原本雀跃的表情也越来越冷。 如果眼刀子能杀人的话,男人感觉自己已经被千刀万剐。 此时有种想要左脚搓右脚的紧张。 他也不是没见过,因为嘴贱惨死的人。 可是有些时候,看见漂亮美人,就是管不住这嘴巴。 他看见姜尤三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知道他们是异能者。 但是以为最多和自己平分秋色,所以才敢出言调戏。 但是没想到,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台阶上。 于是半个小时后,男人苦着脸站在帐篷区门口,旁边放着一个木桶,桶里全都是冰锥。 他冷着脸,生无可恋地大声喊。 “来来来,免费送冰块啦,降温解暑暖人心啦!!” “免费的吗?” 几个幸存者小心翼翼的走近。 “是是是,免费的。” “我们也能拿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所有人蜂拥而上。 男人又大声喊,“排队!都给我排队!!!谁不排队老子一锥子戳死谁!” 于是原本拥挤的人群瞬间变成一条长龙。 现在天气本来就酷热难耐,其它幸存者见真的可以免费拿到冰块也纷纷跟着排起了队。 他看着越来越长的队伍,手都在哆嗦。 可是另一边,那个红毛正在一边嗑瓜子一边盯着他。 一个多小时后,男人已经弄不出冰块来了。 可是还有人在排队,他只能咬牙坚持。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这张臭嘴,都是这张臭嘴!” 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又过了十几分钟,在一个黑瘦的小孩期待的目光下。 男人憋了半天,才挤出来一个拇指粗的冰块。 小孩儿捡起来赶紧塞嘴里,动作要是再慢一点,那冰棍儿都化了。 男人瞬间脸色黑红黑红的。 可是看着后面还有不少人,想到那个红毛浑身都是火焰的时候说的。 ——“你既然这么大方,那就请所有人都吃个冰棍儿,要是请不完,我就把你烧成棍儿!” 男人愤愤的看向旁边还抱着锅吃的两个同伴,“你俩别吃了,再不来帮忙,真的翻脸了!” 两人对视一眼,双方眼中都是挣扎。m.biqubao.com 可是肚子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撑得想吐。 只能站起身来,土系异能者是帮不上忙。 但是另外一个叫做老孟的,是水系异能者。 他走到大块头身边,往桶里放水,在让大块头凝结成冰,随后敲碎了分。 把现有的水变成冰块,和从空气中凝聚水分子变成冰块,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会轻松很多。 所有的异能者,不管是哪一种,都需要用到现有的元素才能施展自己的能力。 比如水系异能者,他们能做的是凝聚空气中的水分子。 金属异能者是利用金属元素。 植物系异能者再怎么厉害,也需要借助植物元素。 风系异能者是控制风力。 …… 异能者是对元素的转换运用,他们需要的一切都必须要是这个世界上有,并且自己能够借助到的元素,才能以此实现自己的能力。 不可能无中生有。 什么挥手间就是水漫金山,毁天灭地,移山填海,那不是异能。 那是神话! 有了队友的帮助,男人轻松许多。 一直到傍晚,终于分完了。 面对最后一个排队的人,水系异能者咬着牙憋了半天,才出滋出一点水。 那水量,跟滋水王八似的。 自己都不好意思。 又用力憋出一点来,变成冰块,给了最后一个人。 昨晚这一切之后,两人都累瘫了。 颓废的躺在地上。 “听说基地里来了一个美人,手下豢养着一头变异白狼王,那头白狼王,可带劲了! 要是给我当媳妇儿就好了。” “你闭嘴,以后谁在跟我提‘美人’两个字,我就跟谁翻脸! 他妈的,色字头上一把刀! 老孟,我这一下午算是琢磨出来了,男人啊,要想成功首先第一件事儿,那就是得戒色! 你是不知道,老子现在恨不得把这玩意儿给剁了,以绝后患!” “你要剁剁自己的,我的留着还要留着传宗接代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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