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尤满意地笑了,用手拍干净自己的大腿上脱落的猫毛。 一抬头,正好看见厌迟疑惑的眼神。 她淡淡道,“你看,大壮都这么努力了,落后,就要挨打哟~ 到时候就是它摁着你锤了。” 话音刚落。 “砰!” 副驾驶车门一开一关。 一个火红的身影,手里抓着一柄大刀气势汹汹地冲了下去。 直接上去就砍死一只丧尸,圆滚滚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灰白色的眼珠子直直的朝着厌迟方向。 大壮见他砍死一只,自己就要拍死两只。 它拍死两只,厌迟就要砍三只! 你追我赶,争先恐后,都熊着一口气。 谁也不服谁,都想把对方压在下面。 于是出现了搞笑的一幕,黑色的越野车在路上慢慢行驶。 一个满头辫子的身影和一只变异猫在车子两边你追我赶,看见一个丧尸,都争先恐后的往前冲。 丧尸不够分,一人一猫都快打起来了。 张淑慧打了个激灵,小心翼翼的从后视镜里面看了看姜尤。 正好对上她平淡的视线。 “张淑慧,你想锻炼一下吗? 你看他们俩都那么用功了,你要是不努力,就会被压在下面…… 落后,就要……” 没等她说完,张淑慧连忙道,“大人放心,我不会被赶超的,我本来就在最下面!” 整个队伍里,武力值最低的就是她。 已经没有被超越的空间了。 毕竟她的异能方向是防御。 本来厌迟刚加入的时候,连路都走的歪歪扭扭,吃饭还要戴饭兜,筷子都不会拿。 那时候她还挺有优越感的。 但是现在嘛…… 嗯…… 她盯着正前方对着丧尸哐哐一顿砍的厌迟,默默心塞。 随后对姜尤道。 “我是大人的专属司机!我要是下去训练了,谁来开车呢? 开车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您亲自来呢!!” 张淑慧目视正前方,身板儿挺得直直的。 就像是背上焊了钢板一样。 双手更是紧紧地抓着方向盘,生怕下一秒,她也和另外两个一样,追着车子跑。 就是长时间戴着一个镜片,张淑慧一边视线清晰,一边模糊,总觉得不舒服。 眼睛很容易发胀。 她揉了揉眼睛,缓解一下,开口道。 “大人,再往前面好像就是迷城了。” 她以为姜尤会和之前一样,往迷城方向走,结果却听她道,“你还记得之前江城他们说的白龙基地在哪里吗?” 张淑慧停下车,拿出地图看了看,不确定的说道,“江城他们说的白龙基地地址好像在迷城的另外一个方向。 距离倒是差不多的,您要是白龙基地吗?“ 姜尤点点头,“去白龙基地吧。给你配一副眼镜,白龙基地幸存者多,说不定能配到眼镜。” 张淑慧受宠若惊。 专门去一趟白龙基地,就是为了给她配眼镜儿! 教主每天那么忙,居然还记得她的眼镜儿。 想到这里,她眼睛酸酸的,眼看尿眼泪就要尿出来了,又赶紧眨眨眼。 大人虽然对她上心了,但是她不能恃宠而骄。 一个合格的手下,是不能给老大添麻烦的。 于是张淑慧摇摇头,贴心道。 “大人,不用为我专门去一趟白龙基地,我带一只镜片其实也习惯了,不影响的。” 姜尤叹了一口气,从空间里拿出一碗热腾腾的炸酱面,一边吃,一边慢悠悠的说道。 “张淑慧,你知道吗,人的两只眼睛,如果长时间只有一只眼睛作为功能眼。 时间长了,不用的那只眼睛退化聚焦能力,会斜视的。” “你可能没发现,现在你经常看着我的时候。 戴眼镜的那只眼睛眼球朝前,另外一只眼睛的瞳孔却经常无意识地往旁边偏移。 一只眼睛在站岗,一只眼睛在巡逻。“ 有时候姜尤看着她,就会诡异的想起第一只精分的精神系丧尸员工。 那只丧尸就是两只眼珠子各看的。 她觉得张淑慧如果不换上一副正常的眼镜,以后估计也会成那样。 明明在和她说话,眼珠子却瞅着大壮。 那画面,想起来可不太美好。 听见姜尤的话,张淑慧心里咯噔一声。 都快哭了,声音颤抖,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真,真的吗?!” “大,大人,要不咱们还是去一趟白龙基地吧,我,我不想变成大聪明呜呜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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