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尤吸收了太多晶核,却没有突破壁垒。 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再加上厌迟的事情,他们决定暂时在玉葛村休息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张淑慧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厌迟刚醒过来的时候,执着的跟在姜尤屁股后面喊妈妈。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雏鸟情节。 他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姜尤,就执拗的认为他是自己妈妈。 叫一次妈妈,就被姜尤摁着打一次。 可是这家伙屡教不改,每天都挂着鼻青脸肿的头执拗的跟在姜尤身边。 姜尤吃饭,他就戴着饭兜挨着她坐。 姜尤睡觉,他想上床,被揍了一顿踹下来,就干脆抱着被子睡脚踏。 姜尤上厕所,他就抓着卫生纸在外面等着递纸。 一天五顿打,没有一顿是白挨的。 最关键的是,他情绪失控的时候控制不住身体中的异能,会到处放火。 在水盆里泡澡玩嗨了,直接浑身冒火,像个火人似的,最后把澡盆里面的水给烧开了。 张淑慧进去看他的时候,那盆水正咕噜噜冒着泡。 张淑慧用打火机点火煮饭,他也点火煮饭,但是把村里的柴垛子给点了。 他身上的火系异能和别的异能者似乎不一样。 张淑慧见过很多火系异能者,但是人家都是用火攻击别人,没见过浑身着火烧自己的啊! 还有那一头头发,长度都到屁股了。 张淑慧拿着推子,本来想直接给他推了。 但是姜尤说好看,厌迟也抱着自己的头发,跟着嚷嚷好看。 于是她只能认命的给他编了满头的小辫子。 为什么扎小辫子呢,主要因为小辫子不用天天梳。 隔一个星期拆下来,再编一次就行了。 每次想抓住他梳头,就跟满村子抓鸡似的! 这要是每天来一次,她得疯! 因为厌迟,张淑慧的工作又多了一个,育儿嫂。 除了日常工作之外,还得从拼音开始教他认字。 每天都在辅导作业当中崩溃。 她永远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一加一要等于二! 永远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字就偏偏要这么念,不能那样念! 永远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每当自己崩溃的时候,姜尤都安慰她,让她耐心点,不要着急,不要慌。 然后把厌迟接过去,自己教。 通常这种时候,不超过十分钟。 张淑慧就会看见厌迟被打得鼻青脸肿赶出来。 姜尤很少发脾气大吵大闹,她生气了,都是直接动手。 把惹她生气的人打服了,她就顺气了。 于是这段时间玉葛村的老村长还有其他人来找姜尤的时候,总能看见一个俊美的红发少年,趴在小木桌上,一边咬着铅笔头,一边龇牙咧嘴地写作业。 关于姜尤有个傻弟弟的事情,全村都知道了。 毕竟要不是亲人,谁会在末日里带着一个傻子呢? 年纪那么大,总不可能是儿子吧! 在经过了半个月的纠正之后,厌迟终于接受了姜尤不是他妈的事实。 眼里居然满是失望! 好在他学习速度很快,只用了一个月,基本上就学会了正常说话。 还有一些比较基础的常识。 但是文化程度,仅限于小学文凭。 一百以内的加减法就能让他崩溃。 郑强做了两条假腿,原本只有一条腿有弹跳装置,现在两条腿都能安装。 他一下子跑得更快,速度更敏捷了,最关键的是,再也不怕突然踩到钉子这种事情。 往好处想,他的腿,升级了! 两颗门牙被周复生用锤子锤进牙槽骨,慢慢的也松了,逐渐脱落。 他干脆安装了一对金属门牙,啃东西更带劲儿了! 甚至决定给自己老头子也搞几个假牙。 这年头安装烤瓷牙是别想了,牙医都找不到。 这两颗银色的金属牙齿,还是给他制作假腿的异能者打造的。 两颗牙两条腿,花了他不少积蓄。 果然,不管是不是末日,牙科都赚钱啊! 在玉葛村停留了一个半月之后,姜尤休息的差不多了。 厌迟也到了能听懂话的阶段,几人再次起程。 顶着满头红色小辫子的少年孤傲地站在村口,眼眶通红,不是因为舍不得。 而是因为刚被打了手心。 唯一敢打他的人,自然是姜尤。 因为他临走还用火异能点了村长家后面的化粪池,整个化粪池都炸了! 人家全村村民都集中在一个厕所解决生理需要,就是要把粪便攒着肥地。 结果他连着把化粪池上面盖的石板都给炸飞了。 跟在他后面玩的几个小孩儿,被炸了一身的粪。 当张淑慧看见顶着一身不可描述物出现在院子门口的厌迟,头一次鼓起勇气,拒绝了他回来的要求! 将他拦在了门外。 最后他是去河里简单洗了一下,然后才湿漉漉的回到屋子里。 对于他的种种骚操作,姜尤已经麻了,她想念那个疯子。 至少疯子比熊孩子这种生物好控制。 熊孩子这种生物,你和他讲武力,他和你讲道理;你和他讲道理,他比你还会讲歪理! 村长抹着眼泪送走了姜尤,走的时候。 姜尤给他们留下了一些粮种,还有棉花种子,算是给这些日子厌迟祸害村子的事情做了些补偿。 看着那些种子,村长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一次,是感激。 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带着章龙站在村口,一直到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消失在视线中,两人才慢慢往回走。 几个娃娃正在帮大人干活,年纪虽然很小,但是乱世里的孩子,总是懂事早些的。 “阿龙崽啊,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能够把粮种保存下来,就有希望。” “种子,是生生不息的。” “他们会长大,结出果实,然后留下更多的种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撑起一片新世界……” 章龙看着被搬进来的粮种还有棉花种子,所有人都视若珍宝。 麻袋一个小小的缺口掉下来的谷子,和玉米,每一粒都被小心的捡起来,捧在掌心。 “村长,你是说种子吗?” “当然……” 村长慈祥抚摸着两个小娃娃的脑袋。 “你们也是种子,你们要好好地长大,撑起一个新世界……” 看着被娃娃们捧在手心里的玉米种子,章龙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玉葛村走到现在,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村长,和村里的这些老人。 大家都说末日里,老人和孩子是拖累。 可是有些时候,事情并不是这样片面的。 年迈的老人承接着丰富的生活智慧,孩子们,是未来的希望。 年富力强的男女承上启下,从老人那里学习生活的智慧,然后教给下一代孩子。 种子……会越来越优质…… 这个个子算不上高的老头儿,这一生所有经历过的日出日落,都赋予了他沉甸甸的智慧。 当其他人在恐惧中绝望,他会在泥泞中寻找被遗漏的种子。 虽然有时也并不完美,但是所有的人,谁又没有卑劣的一面呢? 但凡是生命,只要站在阳光下,就会有黑暗的影子。 他平静的等待着所有可能的坏结果,也坚持着自己的路。 无论处于任何逆境,他都会不顾一切代价寻找希望,留下希望的火种。 然后守护着它生根发芽……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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