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每一天腐尸都在到处搜寻入侵者,越来越狂躁。 可是每一天,腐尸的数量都在减少。 农场主人看着水库里的腐尸一只只减少,整个人都陷入了狂暴状态。 漫山遍野的丧尸嗷嗷叫,恨不得将树根都掀起来找。 姜尤拉着张淑慧趴在淤泥里装泥鳅。 至于大壮,在山里就别想抓住它。 根本用不着担心。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腐尸们会回到水库里泡在溶液当中。 这时候,姜尤就会躲在水下,从水底深处的腐尸开始开刀,一刀毙命,然后抠晶核。 只不过这样的风险就更大了一些,腐尸很容易被惊醒。 一旦发现有惊醒的情况,姜尤就立刻躲进淤泥里,找一只噶了的腐尸盖在上面。 大壮每次看见她的骚操作,都觉得脸疼。 当初要是早知道她还有这么苟的一面,自己毋宁死,也不跟着他! 太丢人了啊! 可是每次姜尤都振振有词地说什么,“有把握的时候霸气侧漏,没把握的时候该稳就稳。” 虽然听不懂,但是大壮觉得这是歪理。 一只霸气的猫,就该直面所有的危险,乘风破浪! 于是某一天,它失手了,本来和一只落单的腐尸一对一,它完全占据上风。 正在意气风发的时候,突然窜出来好几只腐尸同时攻击它。 这群没节操的腐尸,居然一群单挑它一个! 在被薅掉了两撮毛,打掉了一颗牙的情况下,它走投无路。 终于慌忙逃窜,最后一头扎进了水库里。 从此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提“霸气”二字。 到了第五天,水库里只剩下几十只沉睡的腐尸。 农场主人已经彻底疯了。 剩下的腐尸将山里的树都连根拔起,山洞都全都撞塌。 可是依旧一无所获。 看着自己的财产跳楼式缩水,谁能受得了?! 整个农场几乎都被翻了过来,腐尸“嗷嗷”叫着满山找。 男人做梦也没想到,罪魁祸首正躲在淤泥里。 没找到罪魁祸首,男人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郑强身上。 用鞭子将他抽打到皮开肉绽、 “你这个骗子!!所有人都是骗子!!你的同伴藏在哪里?快说,到底藏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郑强奄奄一息,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惊恐的看着靠近自己的男人。 嘴里吐出一口老血。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我都说了,我都说了!!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还不肯说,你还真是个硬骨头。” 男人状若疯魔,面具后的眼睛猩红一片,看的郑强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妈的! 这个疯子! 神经病啊!! 还不如干脆杀了他!!! “我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看在我们小时候的情谊,你饶我一命,放我走,放我走吧! 我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我们到了水库那里我就回来了。 我只是带个路而已!” “你还不肯说实话,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老实……”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 于是当天晚上,为了保留最后的财产。 那些腐尸没有回山里,而是全都集中在山里,集中在农场主人的眼皮子地下。 姜尤和张淑慧苦苦等到半夜,周围丝毫没有腐尸靠近的东西。 张淑慧有些悲伤的仰头望着月亮。 “大人,它们为什么不回来?都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鬼混不回家吗?” “它们都不知道家里有人在等着它们吗?” “都成腐尸了,居然还夜不归宿,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大人……” 姜尤直接往她嘴里塞了一个鸡蛋,“你安静点,先吃东西。” 两人坐在石头上吃着宵夜。 因为环境因素,大鱼大肉实在是没什么食欲。 这里太臭了,只能简单吃点茶叶蛋和肉包子,喝点冰镇茉莉花茶。 灰老鼠趴在水库里吃着腐尸的脑子,这段时间,最舒服的就是它。 满世界都是吃不完的脑子,每天哐哐从早上炫到晚上。 肚子吃得圆滚滚的。 对于变异兽吃丧尸脑子这件事,姜尤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就是脑花么? 她也吃呢。 对啊,空间里还有不少烤脑花。 想到这里,她拿出两份锡纸烤脑花,放在石头上。 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愈发惨白的脸色。 张淑慧的眼睛在水库腐尸n脑浆和姜尤手里的脑花之间来回徘徊。 最终忍不住,弯腰就要吐出来。 “你要吐出来影响我胃口,就把你埋进水库里。” “咕咚~” 张淑慧重重咽下喉咙的异物感,眼睛弯着,“大人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做这种倒胃口的事情?呵呵呵。” 可是看着满池子漂浮的残缺腐尸,她心里都快哭了。 【这还有影响的余地吗?】 【教主大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在一大堆泡得发胀的腐尸边上吃烤脑花的啊!!!!】 【啊啊啊!!!妈妈!!!】 她心里正咆哮着,姜尤淡淡瞥了她一眼。 张淑慧浑身一激灵,老老实实吃了一个鸡蛋。 下一秒,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姜尤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思考剩下的几十只腐尸。 这五天,除了第一天业务不太熟练,只收获了三十二个晶核之外。 后来的四天每天都有七八十个晶核的进账。 加上大壮的贡献。 这五天日夜加班的时间,一共收获了五百八十六个晶核。 这个小小的农场,五天的收获居然能抵得上她在a城几个月的收获了。 她都有些佩服这个农场的主人,简直就是个人才! 居然能够批量制造腐尸,这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晶核生产机器啊! 这个农场是可再生资源。 她弄死了那么多腐尸,农场主人为了补充,肯定会制造更多的腐尸出来。 到时候她还能再来收割。 可持续发展,才是长久之计。 不对! 经过这一次,农场主人肯定会加大警戒,不会轻易再让人潜进来。 因此现在面临两个抉择。 是一票干到底,釜底抽薪。 还是留一点,可持续发展。 她将视线落到旁边正在往嘴里塞鸡蛋的张淑慧身上。 “张淑慧,如果给你两个选择。 1,一次性给你五百万。 2,每个月给你十万,你选哪个?” 张淑慧想都没想,“一个月一十万,一年就是一百万! 五年就回本了,我又不可能只活五年! 肯定选……”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十分敏锐的发现姜尤直勾勾的盯着她。 脸上虽然淡淡的,但是那漆黑如墨的瞳孔就像是要将她吞入深渊。 张淑慧心里一咯噔。 你以为教主大人再问你问题就是真的在问你问题? 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 她猛灌了一口冰镇茉莉花茶,脑子瞬间清醒。 立刻改口道,“大人,您是不是以为我会选第二个? 傻瓜才选第二个呢! 万一只给我一个月以后就不给我了呢? 还是抓在手里的才踏实! ‘以后’这两个字,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大壮白了一眼,这个没骨气的人类。 不过想到自己主动跳进水库里面的事情,到底还是没吱声。 姜尤思考了一下,深以为然,“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快点吃,吃完了今天晚上就把剩下的腐尸全都弄死!” 而另一边,男人在严刑拷打之后,面色潮红的抓着手里带血的鞭子。 突然想到什么,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当排除了所有的选项之后,最后那个即便是再不可能,也只能是它。 水库,只有水库没有找!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跟我玩儿灯下黑?” 男人嘴角咧起嗜血的笑容,“真是狡猾的东西,居然藏在那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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