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尤回到客厅。 那只精神系丧尸嘴里的晶核已经吃完了,看见她进来。 立刻张大嘴巴发出低沉的吼叫声。 “吼吼吼!!!” 食人树正在烦躁地用两条树枝抱着头。 真是烦死了,谁能把这个一天到晚都在嗷嗷叫的家伙从它身边拿走啊! 吵死了! 真的吵死了!!! 姜尤从外面进来,丧尸的目光也一直跟着她转动,像是一只饿了许久的宠物。 “吼吼!!!” 看见她手心里的一把晶核,丧尸整个脑袋都在用力往前伸,要是走手脚的话,肯定会迫不及待的爬过去。 姜尤微微一笑,将手里的一把晶核全部塞进丧尸嘴里。 它又开始眯着眼睛咔嚓咔嚓嚼着。 越吃越撑,越撑越饿,那种怎么也填不满的饥饿感让它不断吸收着晶核里面的力量。 周边混乱的精神波动让姜尤都感觉到了一点头晕目眩的感觉。 这只丧尸才二阶巅峰,就拥有这么强的干扰能力。 把它头砍下来,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如果这只丧尸还是完好形态的话,只怕还不一定能捉住。 这种精神系丧尸,是最狡猾的! 危险,就是应该掐灭在摇篮里。 姜尤笑着将晶核一把一把喂进丧尸嘴里,直到它完全突破二阶巅峰临界点的那一刻。 明显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嘶鸣声。 这种声音不是丧尸嘴里发出来的,而是精神力投射在周围电波里产生的震动。 这只丧尸在进阶到三阶的第一时间,就是用精神力攻击她。 果然,漂亮的保护壳下,它仍旧是一只丧尸,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时候。 它比一般丧尸聪明,甚至会假装顺从,去迷惑人类。 可是一旦自己等级超越对方,那么它第一时间要做的事情,就是下杀手。 这才是丧尸,养不熟的丧尸。 姜尤上辈子见过不少强者,以为自身强大,就能够豢养一些特别能力的丧尸。 在实力差距大的时候,丧尸所表现出来的顺从,乖巧,被他们称之为通人性。 毕竟丧尸本来就是人变的。 如果没有腐烂,甚至皮囊还算得上优秀的话,的确容易使人心软。 可是一旦双方实力对调,平时自己精心喂养的丧尸宠物就会第一时间吃掉主人。 丧尸,是没有感情的东西。 不管这东西的皮囊有多迷惑人,内里终究是腐烂的怪物。 它就不可能通人性。 在仓库的种种表现,只是因为它能够明确感觉到自己不是姜尤的对手,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迷惑人的假象而已。 如果姜尤真的被美色迷惑,那么一旦有一天她身受重伤,不能控制它。 那么这个乖巧的小丧尸,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掉她! 姜尤只感觉到一瞬间的头晕脑胀,随后迅速压制下这种感觉。 她甩甩头,愈发满意地笑了,将手伸向盆栽里的丧尸头。 “三阶精神系丧尸,多难得的宝贝。” “可真是个乖巧的小东西,我给你吃了这么晶核,可是你进阶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我开刀?” 她温柔地摸摸那秀气的脑袋,随后五指弯曲成爪。 “噗呲!” 手指直接将天灵盖上抠出几个大洞。 丧尸吃痛,疯狂用精神力攻击着姜尤,试图争取一线生机。、 “吼吼!!” 可是很快,随着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一块头盖骨被丢在桌子上,丧尸灰白的双眼彻底失去光泽。 整个脑袋一动不动了。 姜尤取出晶核,一边用湿纸巾擦拭,一边对外大喊道,“大壮!!!” 几秒钟之后,一只体型硕大的狸花猫一个急刹车停在门口。 然后飞快跑进来,迫不及待跳上茶几,埋头就开始吃起来。 终于等到了,这个丧尸的脑子果然为味道不一样! 好好吃!! 它用舌头卷着,将脑花吃得一点不剩。 旁边的食人树看见新盆栽这么快就嘎了,瞬间支棱起来,直挺挺地站着,再也没那无精打采的样子。 几寸长的树干,挺得直直的。 新来的小废物嘎了,它要是继续装死,肯定也要噶。 想不到要做什么的食人树,用枝条卷起了小锤锤。 枝条不断延伸,变长,最后举着小木槌到姜尤肩膀旁边。 挥舞着小锤锤,开始捶肩膀。 大壮白了它一眼:有些树虽然站得很直,但是骨头已经弯了。 姜尤正擦拭着三阶晶核,感觉到肩膀上的动静,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食人树,不晓得它又在抽什么风。 鹅卵石大小的不规则透明晶体静静躺在手心里,随着姜尤的吸收,直接变成一片灰烬。 她舒服地吐出一口气。 吸收三阶晶核的感觉。 就像是在炎热的夏天喝了一杯薄荷冰,神清气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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