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 一个矫健的身影翻过阳台,发现姜尤回来了。 忙把嘴里一只肥硕的白老鼠叼过去,放到她脚边。 随后大壮骄傲地抬着头。 白色的,方圆十里最好看的耗子,她还有什么理由挑剔? 快对我感激涕零吧,愚蠢的人类! 看看,本大王对你多好! 姜尤一回家,看见大壮本来还挺高兴的。 结果那家伙一过来就往自己脚边上放了一只老鼠。 姜尤低头,老鼠抬头,两双眼睛面面相觑,一个十分无语,一个非常恐惧。 老鼠惊恐地瞪着自己,一双红色的眼睛里一点凶悍都没有,只剩下害怕。 也不知道在被抓来之前,遭受了什么。 身上毛都秃了好几块。 老鼠先是愣了几秒钟,尾巴一甩,转身就想跑,结果刚跑出去没两步就被一爪子摁在地上。 大壮将老鼠往姜尤的方向拨了一下,老鼠反抗,又被它拍了两爪子。 它抬抬下巴,示意姜尤开饭。 那架势,就像是大哥给家里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弟带回来的赏赐一样。 “喵呜~”愣着干啥?你吃啊! “喵呜!!!”怎么还不吃? “喵!!”是不是看不起我? 那张凶神恶煞的猫脸瞬间摆出生气的表情,翻脸比翻书还快,不像是一只猫,倒像是一只凶残的野豹子。 姜尤:“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吃老鼠,快把你的粮食放进鱼缸里面去。” “喵呜!!”你不吃就是看不起我! 大壮呲着牙,一脸凶相的咬着姜尤的鞋,这家伙每天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身上总是有各种伤口,就没完全好过。 但是它似乎十分骄傲于自己每日的丰功伟绩。 经常带着骄傲的表情给姜尤炫耀它身上的伤。 仿佛对它而言那些都不是伤,而是勋章。 姜尤深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自己一下子就被咬了好几个洞洞的鞋子。 她动了动脚指头,破洞的地方,能清楚地看见大拇指。 这种心情就像是你在外上了一天的班,以为回家就可以享受天伦之乐。 以结果一到家。 孩子:7+7=1 爸妈:“今天公司做活动,保健品还一千九百八一瓶,买十瓶还送一瓶,我一口气买了十瓶,真划算! 老公:老婆你怎么才回来,一大家子人等着你回来做饭呢! 心情瞬间直线下降成负数。 姜尤深吸了几口气,觉得不对这只猫用点绝招,它只怕永远都搞不清楚谁才是大小王。 于是冷着脸,左右抓着苗刀,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头。 用最后的理智压抑着自己。 “劳资……蜀道山!” “喵呜。” 话音刚落,那只猫立刻吊着老鼠丢进了鱼缸,然后纵身一跃,跳出阳台,随后消失在了黑夜里。 哼,不吃就不吃,等老子找到一只花耗子,看你吃不吃? 没有喵能够拒绝一只花耗子的诱惑! 等等,那是个母人类…… 管他的,反正没有人能够拒绝一只肥美的花耗子! 狸花猫呲着牙穿行在黑夜里,发誓到逮到一只最肥美的花耗子! 让那个人类哭着求它把花耗子让给她! 另外一边,对此毫无所知的姜尤找了个更大一些的花盆,将仙人掌连着土一起移植到花盆里。 移植好了之后,她盯着仙人掌,总觉得这颗仙人掌怎么有点怪怪的。 这个仙人掌除了中间主体之外,左右各有一只叶片。 可是左边的叶片上,有一根刺,明显比其它的刺长出了两倍有余。 她突然想到什么,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她记得,自己被这个仙人掌刺出血过,好像就是左边。 可是不确定是不是这一根刺。 如果是她的血液加速了仙人掌的生长的话…… 姜尤不敢往下想。 疯博士整天念叨的完美干细胞,终极生物进化之类的字眼不断回荡在她的脑子里。 姜尤用夹子将那根明显长几倍的刺被拔下来,观察了好一会儿。 然后用大头针刺破食指,将鲜血滴在仙人掌的另一边叶片上。 鲜红的血液并没有立刻被吸收,甚至姜尤一直盯着,一直盯到血液干枯,也没有看见什么被吸收的痕迹。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姜尤手捧着珍珠奶茶,腮帮子全是qq弹弹的珍珠,她一边嚼着珍珠,一边否定那个可怕的想法。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博士的完美干细胞实验,只是半成品,不可能成功。 她都不敢想,如果博士的研究成果成功了的话…… 既然她的血液能够加速植物进化,那么博士当初的设想并不是完全失败了。 虽然没有涡虫一般变态的分裂再生能力,但是他的基因实验,走向了另一个不可企及的方向——进化。 那得是多粗的金手指? 比……房梁还粗吧! 姜尤深深吸了一大口珍珠,腮帮子鼓鼓囊囊地不停嚼着,不敢相信自己有这种狗屎运。 这一页注定睡得不太安稳,她又梦见了禁忌岛上的怪物们,梦见自己在实验台上被博士解刨。 到了试验后期,她的恢复能力已经十分强大。 他们根本不怕她死亡,因此实验更加肆无忌惮。 姜尤迷迷糊糊之间,又看见了那盏刺眼的手术灯,几个人围着在手术台上,冰冷的手术刀划破她的腹部。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和肚子里一阵搅动的撕裂感,她看见他们将她的脏器一个个拿出来,然后又将一些奇形怪状的器官缝合进她的肚子里…… 姜尤在疼痛中绝望,可是她无法挣脱这样的噩梦。 哪怕清醒的知道知道这只是一场梦,拼命想要醒来,可是就是睁不开眼睛。 每次刚刚睁开一眼,下一秒又被拖入梦境。 到了最后,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麻木地看着实验台上残缺不全的身体。 …… 天色刚刚蒙蒙亮,姜尤醒了。 身下的床单上枕头上,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她微微皱着眉头,“又做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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