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笼子就是一般的不锈钢笼,笼子里三三两两全都是干瘪的尸体。 在高温下,尸体迅速腐烂,然后肌肉被虫啃食,只留下风干的皮毛包裹在骸骨之上。 很明显能认出来,这些风干的尸体,全都是猫科动物的。 最边上的笼子,是一头大型犬的尸体。 黑色长毛,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她本以为这里面是两人养的猫咪,应该是爱猫人士,但是仔细看那些尸体,却发现,那些尸体几乎全都有残缺。 尸体虽然因为腐烂和晒干有一定程度的变形,但是明显能看出来,这些尸体并不完整。 笼子缝隙很小,丧尸的手根本伸不进去,而且是从外面锁上的,没有打开过。 那就证明尸体不是丧尸破坏的。 有的尸体脑袋上被钢筋穿透,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 最惨的是角落里的一只猫,尸体明显被扒了皮。 而猫笼子外面,正好有一堆发臭的皮毛。 姜尤还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台拍摄用的三脚架,还有一个布置好的平台,平台上满是发黑的血渍,看起来不是一天两天了。 姜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黑。 那平台上的血渍,和一堆生锈的粗糙的工具,显然不是救治动物用的。 不知道为什么,姜尤想到了自己在实验室的经历。 她甚至能够在脑子里看见当时的场景,和她在手术台上一样。 都是任人摆布的畜生。 “哗啦~” 就在此时,她又听见了那铁链拖动的声音。 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在水泥台下黑暗的阴影中,铁链轻轻作响,从黑暗的夹缝里走出来一只狸花猫。 姜尤看见过无数令人头皮发麻的眼神,但是那都是在人的身上看见的,尤其是在禁忌塔中,这样的眼神多不胜数。 野兽的眼神或许凶猛,但是并不会有那种属于人类的阴狠。 而现在,姜尤第一次在一只猫身上看见了这种眼神。 就像是一个变态杀人狂紧盯着你,眼神中不止有凶残,还有疯狂和莫名的诡谲。 那只狸花猫身形比一般的狸花猫大一些,但是很瘦,能清楚看见皮毛下的骨架形态。 它凶狠地看着这个入侵自己领地范围的人类,眼睛里满是波云诡谲的阴暗。 它平等地憎恶每一个靠近自己的人类。 那只狸花猫的脖子上拴着一根拇指粗的铁链,它一动,那链子就哗啦作响。 虽然用凶残来形容一只猫有些不对劲。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只猫的第一眼,姜尤就想到了这个词。 它浑身上下遍布着各种各样的伤口,有的地方甚至上可见骨,明显是丧尸爪子造成的伤痕。 浑身上下有许多地方毛发脱落,身形虽然瘦得皮包骨头,目露凶光,但是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喵呜!!” 那只猫浑身炸毛,身体拱起,猛地朝着姜尤扑过来,又被铁链束缚,身体重重落下。 但是却仍旧凶狠的瞪着姜尤,似乎她再往前一步,就会被撕碎一般。 姜尤这才发现,这只猫的嘴边有血迹,而且在它旁边的地上还有几块有啃咬痕迹的发黑的碎肉。 她瞳孔一震,本来闲适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转身快步走到两具丧尸的尸体前。 她本来以为这对丧尸衣服上面的爪子是它们相互挠的,但是现在看来,可不像。 姜尤认真地观察了一下两具丧尸身上的抓伤,发现那伤口纤细,并且每三四道伤口之间挨得很近。 不像是丧尸造成的抓伤,倒像是猫抓的。 她又检查了一下两个丧尸的身体,果然发现两个丧尸身上都有肌肉缺失的伤口,在联合那只狸花猫身边的发青发黑的肉块,很快明白这些缺失肉去哪里了。 那是猫,吃了丧尸肉! 肯定是因为这两只丧尸想要吃那只猫,结果却三番两次被猫反咬下肉来。 毕竟这身上的伤口,可不像是一次两次能造成的。 那只猫,居然吃了丧尸肉。 在被铁链子束缚的状态下,被两只丧尸攻击,不但自己没有沦为盘中餐,还能从丧尸身上咬下肉来。 这战斗力,可不一般。 姜尤从新走到狸花猫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它的眼睛。 虽然身体糙得不像话,但是眼睛像是上好的翡翠一样通透。 这只猫,没有尸化! 它可能是一只变异猫,可即便是变异猫,这样的战斗力,也算是强悍了。 要知道,初期的变异动物,只是在力量和速度上比正常动物强一点而已,并没有质变。 而且变异动物吃了丧尸肉,基本都会被丧尸病毒感染,直接尸化。 但是这只猫却没有。 它……很特别。 不管是动物,还是人,如果被丧尸病毒感染,最多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就会病发。 但是这只狸花猫,显然是有理智的。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狸花猫立刻龇牙咧嘴扑上来,那架势就像是宁愿同归于尽也不受欺负似的。 “哟~,还是个小辣椒呢。” 姜尤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只凶狠的狸花猫,她喜欢凶狠的小动物。 毕竟在利爪面前,可爱一无是处。 “小家伙,要不要跟我混?” “喵呜!!!!”狸花猫十分凶狠。 “猫条一天十根。”m.biqubao.com “喵呜呜!!!” “罐头一天三顿。” “喵呜!!!!” “鸡鸭鱼肉随便吃。” “喵呜!!!!!” 愚蠢的人类,你什么条件还敢这样骗劳资!! 老子!不得上当佬!!! 那只猫又发疯了,疯狂的往前撞,铁链子哗哗作响,毛发满天飞。 那尖锐的猫爪在阳光下都快挥舞出残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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