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预言?”小惠焦急地询问道。 “与此世定下契约之人,世界的协助者,历经磨难,降临此世,带来新生。”青龙兽一字不差地重复着那位曾经交于他们的话。 “定下契约……磨难……降临……新生……”小惠口中喃喃着这个预言。 前面的都符合了,但是新生呢? 是这个世界获得了新生?还是她与兄长获得了新生?亦或是……两者兼得呢? 应该是都有的吧? 还有,青龙兽所说的,告诉他们四圣兽预言的那个存在,他是谁? 与小惠此时思考预言的含义不同,启人满心都扑到预言中的那一句“历经磨难”上面去了。 历经磨难,降临此世……应该是说小惠前世经历了许多的磨难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吧? 小惠当初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呢? 想起七年前小惠险些永远困在前世的回忆中醒不过来,启人的内心就一阵阵难过。 小惠……是他们非常重要的伙伴啊! 启人一向是驯兽师中最为感性的一个,他能共情伙伴们的痛苦,但是那一刻,同时也是他最无力的时刻。 “启人,都过去了。”堕天地狱兽的手搭在了红莲骑士兽的肩膀上,“虽然确实很痛苦,但是,能够在今生遇见你们大家,那么那些磨难就没有白受。” “小惠……”启人透过红莲骑士兽的视野看向了堕天地狱兽。 虽然此时他看不见小惠,但是从她刚才那温柔声音来看,她此时的表情一定也是无比柔和的吧。 “遇见今生的亲人,遇见你们大家,我没白活这一世。”小惠的思绪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明,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看了四圣兽他们,“哥哥回来以后,我想我再也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启人感觉到小惠话语中的解脱。 她这一世真的很幸福。 有爱着自己的父母,尊敬自己的弟弟妹妹,有着驯兽师这些同生共死的伙伴们,那个傲娇的好友,两个可以与自己走到最后的搭档,她真的很幸运,这一世能遇见他们大家。 前生想要复活兄长的强烈情感,在今生化为了强烈的执念,那已经成为了她的心魔。 她是自己束缚了自己。 但是,她甘之如饴。 “红莲骑士兽,贤者兽,我们去创始村吧。”堕天地狱兽朝两只数码宝贝说道。 既然已经想通了,他们也该去和伙伴们汇合了。 一开始,他和红莲骑士兽留在这里本身也没有提前和撒多格杜兽和沙古牙兽说。 留在这里,也只是他们在刚来到数码宝贝世界以后的突发奇想。 “诶?”红莲骑士兽看向自己身旁的伙伴,“我们不问了吗?” “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红莲骑士兽?”堕天地狱兽缓缓开口:“该来的总会来的,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待,等待那一刻的来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好吧。”红莲骑士兽听闻也感到很无奈,“只能这样了,都听你的。” 说罢,堕天地狱兽就和红莲骑士兽与贤者兽向四圣兽辞行。 “下次再见到你们,就会是另一番模样了吧?”青龙兽看着他们。 “也许吧。”堕天地狱兽摇了摇头,“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还是朋友,不是吗?” “对呀,我们是朋友,只有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被改变的!”红莲骑士兽也是坚定地看着四圣兽们。 看着这样的他们,青龙兽若有所感。 是这样啊……怪不得…… 青龙兽想起,从前还在龙之怒吼时,见到的魔王与骑士。 那时候他就感觉很奇怪,奇怪那位魔王和骑士好像是在透过他看谁。 现在的他也终于明白了,他们当时是在透过他看未来的他,那个已经认识了他们的……未来的青龙兽。 也是那个在最初对他们施以援手的,与他们成为了朋友的青龙兽。 “命运……真的很奇妙啊。”青龙兽与另外三位圣兽目送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嘴中喃喃着。 …… “撒多格杜兽,红莲骑士兽和堕天地狱兽他们果然没有和我们一起走。”沙古牙兽看向自己身旁的伙伴。 “他们肯定是留在圣域里面了。”撒多格杜兽笃定地说道:“他们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今天小惠和启人提前来到都厅肯定也是因为那件事情。” “所以,同理,他们留在圣域也是因为那件事情。”沙古牙兽努力地串联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要瞒着我们?”留姬有些气恼小惠和启人的行为,语气中都带着一股子委屈,“我们不是朋友吗?” “留姬,正是因为是朋友,所以他们才会……不想要让我们担心吧。”健良安抚着自己的女朋友。 “他们一定隐瞒了一件大事!”留姬从难过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冷静地判断道:“也许,树莉会知道一些事情!” “但是一定不会太多。”健良思考着,“启人也同样不会想要让树莉担心。” 留姬:“但是,我们哪怕知道一点点也好啊!多知道一点,我们就能更好地推测出真相。” “这个的话,我想你们可以去问一下安室哥哥。”柯南可没有错过留姬和健良之间的对话,他提议道:“也许安室哥哥会知道一些情况也说不定。” “你说的……是波罗咖啡厅的那个叫安室透的男人吗?”健良询问道。 “没错,就是那位安室哥哥。”柯南点了点头,“前一阵子安室哥哥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像是在担忧着什么的样子,我想那也许是跟小惠姐姐有关。” “好的,我们知道了。”健良听完柯南的话,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树莉要问,那个安室透也要问,他可以和留姬分头行动。 树莉那里由留姬负责,他去找那个安室透。 正好,有一些从前的事情,他还没有好好的和他算一算! 无需说什么,只是一个对视,留姬就能明白健良的打算,沙古牙兽也朝撒多格杜兽点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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