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芥川银在首领室请求着,“拜托了。” “唉……”森鸥外看着芥川银此时已经重新变为人类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他再清楚不过了,“好吧,我会让中也和黑蜥蜴小队去接你们的。” “谢谢您。”这是恢复了前世记忆的芥川银对森鸥外最诚挚的感谢,“在港口的一个废弃的独栋仓库中。” …… “林太郎不阻止吗?”爱丽丝在看到首领室大门被关上以后这么问道,“龙之介已经死了,港黑已经缺少了一个强大的战力,要是再走一个……”这可不符合你的最优解啊。 “怎么阻止啊,她的心已经死了。”森鸥外看到了她眼中的死寂,和之前太宰那还有些微弱的求生意识不同,此时的芥川银,比变成吸血鬼时的她还要更像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毕竟兄妹俩曾经为港黑做出了很多贡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看到刚才芥川银的眼神后,森鸥外罕见的心软了,“留下一个如尸体一般的黑蜥蜴十人长,又有什么用呢?” 再说了,没人能够时刻阻止着一个心存死志的人自杀。 与其拼命阻止,倒还不如…… …… 芥川银来到武装侦探社以后,看也没看旁人,只是一脸平静的抱走了自己兄长的尸体。 当然,太宰治不在这里,所以整个过程才会那么的平稳。 因为,在协定的日期到了以后,怕太宰治再闹腾,侦探社直接拜托江户川乱步把太宰治给支走了,哪怕太宰再不愿意也没用,论智商和推理江户川乱步在他之上,哪怕他操心术再厉害,也敌不过侦探社的顶梁柱。 “敦……”泉镜花拉了拉他的袖子。 “怎么了,镜花?”中岛敦疑惑地看着自己身旁的女孩。 “她的眼神,已经死去了……”泉镜花的心里有些闷闷的,而且她总也想不明白最后芥川银看着她和谷崎润一郎时候的眼神。 “诶?!” “哼!”这种眼神,与谢野晶子当然也看到了,但是,她救不回心存死志之人。 “谁死了,谁死了?”太宰治轻佻的声音响起,他赶回来了,“让我知道一下,顺便把银行卡号和密码告诉我!” “太宰,别说了!”乱步制止了他,就连侦探社的其他人都对他投以了不赞同的目光。 两人回来时,芥川银已经带着她的兄长离开很远了,所以他们并没有碰上。 “银……芥川银。”镜花说出来了她的名字,又想起了她还在港黑时请自己吃的汤豆腐,“她快要死掉了……” 太宰治在听到镜花说出的名字后,身上就抑制不住地传来低气压,黑泥不断翻滚,吓到了从未见过太宰治这一面的中岛敦,“乱步先生,他们在那里?” 他说的自然就是芥川银和芥川龙之介。 “太宰,你阻止不了的。”江户川乱步也罕见的睁开了他那翠绿色的眼眸,“就像从前一样。” 不只是太宰治,还有江户川乱步,阻止不了的,就像当初的织田作之助一样。 “不试试看又怎么会知道呢,乱步先生~”太宰阴郁的表情瞬间变得灿烂,堪比变脸大师。 不愧是师徒。 “不要这么笑了,乱步大人告诉你就是了!”看到太宰不死心,乱步直接给他报出了一段地址,“在港口的一栋独立废弃的仓库里,要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然而,在乱步刚说完地点的时候,太宰治就跑走了。 …… 但是,却也还是来迟了。 他眼神麻木地看着燃烧着整个仓库的熊熊烈火。 他知道,早已经注射药剂重新变回了人类的芥川银,已经活不下来了。 他谁也救不了。 无论是他的好友,还是那两个从前被他带回港黑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太宰治狂笑着,用一只缠满绷带的手捂住了眼睛,“你就是个胆小鬼!你明明什么都救不了!” 转天 “诶?”中岛敦帮太宰治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角落处的一堆绷带,正是太宰治早上换下来的,“怎么是湿的?奇怪,昨天太宰先生也没有入水啊?” 回想着昨日,他也并没有看见太宰先生的衣服是湿漉漉的,那么为什么缠着身体的绷带却会是湿的呢? …… 时间倒转,来到芥川银抱着芥川龙之介来到仓库时 她拿着自己提前几天买好的,放在仓库里的几桶汽油,快速的泼到了仓库里的各个地方,又把自己的衣服上也泼满了汽油。 “这样……就好了。”她用手中的打火机点燃了汽油,一时间,火光大作。 随后,她又温柔的抱起了刚才安置在一旁的兄长,走到了火焰的最中央,明明身上灼烧着火焰,然而她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手上的动作非常平稳。 “要是摔到哥哥就不好了……”她口中这样喃喃着。 “哥哥……”她神情柔和的注视着自己的兄长,就好似他还活着一样,“哥哥等等小银好不好,小银马上就来找你。” “不要……”说着,她慢慢流出了眼泪,滴到了他苍白的脸上,“不要丢下小银一个人。” 也许,原版的芥川银可以在失去兄长以后独自在黑暗中前行,但是小银不行。 芥川龙之介是她在此世的唯一锚点,兄长是支撑她在这个如地狱般的世界中生存的唯一的动力。 哪怕已经忘记了,但是对于此方世界的隔阂是怎么都消除不掉的,更何况还是直接就换了个国籍。 是芥川龙之介,让她如浮萍般的心稳定了下来。 而在失去了芥川龙之介以后,她也再没有继续生存在这个世界的必要了。 “人生比地狱还地狱。”她说出了文豪芥川龙之介曾经写过的一句话,再次想起前世的那些文豪的关系,她只觉得讽刺。 说完,她俯身,用自己的脸贴着兄长冰冷的脸颊,然后闭上了双眼,平静地等待着死亡。 火焰此时已经遍布了她的全身,无情地灼烧着她的身躯,然而她却只能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温暖。 她的心已然痛到麻木,让她感受不到灼烧之苦。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脱离躯体之时,她恍惚间听到了一句话。 “你愿意复活你的哥哥吗?”那是一道不包含任何情感的,机械一般的语调。 “你是谁?”芥川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是幻觉,你愿意再次见到你的兄长吗?”这道声音的主人又重复了一遍,明明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情感,但是芥川银却能感受到祂对自己的包容。m.biqubao.com “咳咳……我愿意,只要能再见到哥哥……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生怕祂改变主意的小银急忙在生命的最后说出了这句话。 “契约成立。”失去意识前,她隐约间听到了这四个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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