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儿确实很激动,她从小就学习了大燕的文化,其中她最有兴趣的自然是大燕的诗词歌赋。 步平庸的那几首诗词她都读过,喜欢的很,当初夜探监察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步平庸则是一脸淡定的看着大家惊讶的目光,这首《月下独酌》,算是李白比较出名的诗了,其中那种孤独,潇洒,放荡跃然纸上,可以说是一篇很好的写月亮的诗词。 步平庸自从科举过后,已经很少有时间和机会写诗了,一来是没时间,二来是时机不对。 再加上他现在是七品儒修,写诗都附带着天生的文气,这首真迹下去,拿到边境去,足矣灭一个七品大妖或者七品巫师! “可惜了,这么好的诗词,没有成为战诗……”司马翰书有点可惜的摇了摇头。 但他刚摇完头,就发现原本附着在纸张上的诗词突然发生了变化,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光芒覆盖着全场。 这是…… 司马翰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突然觉得,他有点想家了。 少小离家老大也没有回,自己已经多久没回家了? 家里的人还好吗,亲人们还认得自己吗?母亲的坟墓,多久没有清扫了…… 在这种情绪的渲染下,司马翰书想要立刻辞去这丞相的职位,然后回家陪伴家人。 他,孤独啊…… 不对! 司马翰书立刻清醒了过来,这种情绪他虽然只在心头弥漫了三息,但对他的心境却是有很大的干扰。 这是,情绪诗? 司马翰书倒是听过类似的传闻,有些诗词不是战诗,不是护城诗,但却有着独特的作用。 比如鼓舞士气,比如这首诗! 试想一下,战场之上,正在打仗呢,对方突然给你来这么一下,上三境高手都得中招,更别提那些士兵们了。biqubao.com 不用多,哪怕只是渲染片刻这般情绪,对于战场影响都是巨大的,尤其是高手之间。 要知道现在大殿之上,已经有几个修为不高的人在默默流泪了。 安娜儿也才从悲伤,孤独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她对大燕很了解,自然清楚这是诗词的威力。 他,他居然临场发挥就写出了带有如此威力的诗词? 安娜儿发现,自己对步平庸的憎恨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崇拜,是对强者的崇拜。 大燕有了如此诗词,在战场上的胜算会大三分啊! 安娜儿承认,自己狠狠地羡慕了,而且一想起步平庸,她的脚不知为何,就有点痒…… 最后还是女帝出手,及时镇住了全场,把这种孤独情绪给化解开来。 其实她也有点孤独了,晚上有点想找人喝酒。 “如何,安公主,可算通过?”步平庸问道。 “算,当然算,步大人真是大才,小女子很是佩服。”安娜儿的目光带着一丝丝的火热,蓝宝石大眼睛让人不敢对视。 步平庸急忙拱了拱手,然后开始第二关的策论。 论如今世界的局势…… 步平庸只写了一句话:一超多强,千年变局! 然后看向安娜儿:“可算过?” 安娜儿先是一愣,他怎么这么快,然后才发现步平庸只写了八个字。 但细细品味下,又觉得很有道理,简直是精辟至极! 一超自然指的是西方大陆,他们有两个九品,秘境无数,而且有遍布世界的弥勒教作为基础,主导着海运中最重要的,最厉害的武器,霸海船。 多强自然指的是他们天祥帝国,大燕,以及其他三五个势力…… “步大人,小女子愈发想把你带回我们天祥帝国了。”安娜儿这话说的时候,满是柔情。 百闻不如一见,任凭哪个女子,见了这般帅气,会打,才华横溢的男子,都得受不了啊。 哪怕她是权力很大的监国公主。 步平庸笑而不语,伸手索要石碑的拓本, 安娜儿却是柔声道:“拓本就不必了,步平庸直接看石碑吧。” 估计是想着步平庸是最后的大招了,安娜儿索性直接把石碑给亮了出来。 古朴,沧桑,破损的石碑就这么立在大殿之上,上面有着一些歪歪扭扭的文字,很是古怪。 司马翰书看了一眼徐祭酒,后者摇了摇头,他也从没见过这些文字。 最博学的徐祭酒都不知道,步平庸就更不知道了。 司马翰书心里轻叹一声,南越之地,要丢失了啊。 但谁知步平庸则是惊讶的看着石碑,有点无语的问道:“这就是你们的上古文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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