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脸依旧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坐在这个位置久了,自然而然的就多了一些威严,尤其是近两年,女帝的威严更甚,毕竟气场这玩意儿更多的还是说权力,现在女帝的权力,早已经压过了司马翰书一类的相权。 “善!”女帝缓缓说道。 “康王有如此的觉悟,乃我皇室之幸,传旨!” 红鸾立刻拿过来纸笔记录。 “荣升康王为一等亲王,封地为南越州!” 女帝并没有再提联姻的事,而是给康王又加封了一番,但当安娜儿一群人听到了南越州的时候,脸色变化还是很大的。 毕竟南越州可不是大燕的啊,当然,也不是他们天祥帝国的,属于是有分歧的地段,两方各占据一半的位置,拉扯不断。 女帝这一手,直接让天祥帝国很为难,康王联姻过去了,那他的封地自然也是天祥帝国的,但问题是,这个旨意是从大燕出的,今日可以让康王为南越州的王,那明日自然可以收回成命。 好手段! 本以为自家的长公主已经够厉害了,没曾想这个女帝更上一层楼。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按照约定,如果大燕能连赢三场,那么他们三公主可是要嫁过来的,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大燕若是真的能连赢三场,那么有巨大争议的南越州,就彻底是大燕的了。 “女帝,还请在这个旨意上再加一句话,南越州可为嫁妆。” “若是你们赢了,那我们陪嫁那一半,若是我们侥幸赢得一场,按照约定,康王入赘我们天祥帝国,连带着他的封地,南越州也要归我们。”安娜儿很快就在这种场面找到了最适合天祥帝国的方式。 比试! 这是之前就定好的,他们也做好了精心的准备,不信赢不了一场! “可。”女帝微微颔首,这个倒是无妨,既然步平庸说自己能赢,那就相信他。 其他的大臣可不觉得大燕能连赢三场,毕竟三十年前的天祥帝国还是很厉害的,一度跟大燕打的不相上下。 如今大燕能赢三场吗?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安娜儿迫不及待道,她早就手痒痒了。 “不急,正好傍晚了,吃了晚饭,借着月色,来一场比试,岂不美哉?”女帝微笑着说道。 红鸾已经去安排上席了。 “那便多谢款待了。”安娜儿没有再推辞,她已经在琢磨待会儿怎么打了。 “今晚就比试一场武斗吧?”安娜儿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看着步平庸,像一个要吃他的小母豹子。 “可以,不知道安公主想怎么比?”女帝深知这三场比试背后意义,不仅仅是南越州的归属,还有两方国力的试探,乃至关系到接下来合作的老大是谁........ “我们出一位七品境界的,你们也是如此,可以用至宝,九品的除外。” 安娜儿这个想法还是对自己很有利的,毕竟他们天祥帝国就是至宝多,就是靠着至宝砸,都能把人给砸死。 大燕的修炼者多,相对应的至宝就少了,这点和双方的国策有关。 大燕扶持国内修炼者,都会给予一定的帮助,尤其是步平庸的监察司少年发现计划施行后,更是把这种扶持放大了数十倍。 而天祥帝国认为修炼乃是神赐予的,不能乱传,被少数人所掌握,至宝自然就多了。 “好,那我们.......”女帝正打算点兵点将呢,毕竟七品高手还是有好几个的,但安娜儿早就盯着步平庸了,怎么会放过。 那晚的事,她一直不肯承认是自己菜鸡,而是因为自己被大燕天道压制了实力,也因为自己没带好至宝。 步平庸虽然是七品高手,甚至传闻是七品后期,但这么年轻的七品后期,一看就根基不稳,虚! 她,今日,一定要报一摸之仇! “我可以指定吗?” “公主殿下要指定谁?” “他!” 看到安娜儿指的是步平庸,一众大臣都松了一口气,好,步平庸好啊。 虽然说步平庸有时候挺招人恨的,又是掘大族的根,又是掘勋贵的根,但真要说实力,他可是靠着在北方的那场以及回宫的那场平乱打出来的。 “步卿?换个吧,他不合适。”女帝给了安娜儿一个机会,但在安娜儿眼中,这却是虚了的表现。 “不然我们不认比试结果。” 安娜儿又自作聪明的加了一句。 很多时候人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哪怕情报再真实都没用。 譬如除了亲眼见到的几个,都不相信步平庸是七品中的佼佼者,更愿意相信他徒有虚名。 “那好吧。”女帝没有再劝,而是示意红鸾上菜。 大燕的招待规格还是很高的,这都是算是国宴了,一个人桌子上的菜足足有三十六道,而且食材,用料无一不是顶尖。 上的酒也是灵酒,珍藏的那种。 大家一开始还是拘谨,后来都喝开了,两个国家的大臣们都开始拼酒了,毕竟事关面子,还是国家面子。 安娜儿端着一杯酒朝着步平庸走来,迈着很是端庄的步伐,异国风情的脸蛋,使得酒杯在她手中都异常好看。 “步大人,早就听闻你了,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来,本公主敬你。” 步平庸自然也不能端着,起身举杯:“不敢。” “小贼,你给我等着!”安娜儿传音道。 步平庸当作没听见,毕竟对方给了他一双八品至宝的鞋子,骂骂又咋了? 要是挨骂能给他八品至宝,他能把对方要穷了。 “步大人不知道有没兴趣来我天祥帝国任职啊?” “来我天祥帝国的话,大燕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而且双倍!” 好家伙,当着女帝的面挖人,这也是够大胆的,还双倍? “官职,女人,至宝,修炼药材,乃至是做我驸马,都有可能哦........”安娜儿故意开口诱惑道,而且大饼画的很大。 她可是监国公主啊,要是娶了她,绝对是得到了最好的嫁妆。 她觉得自己还是有这个魅力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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