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看了一眼唐冰真,然后又看向了步平庸。 师父这时候靠不住,她只喜欢人前显圣。 还是看步平庸怎么说吧。 步平庸给了女帝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拿起手中的账本道:“我仔细看了看张俊生的过错,贪污,搜刮,巧立名目征收税款的罪名是无法洗白的。” “如果真的走大燕律法的话,那么张俊生需要面临的是一百年牢狱之灾,以及五十年的发配充军。” 好家伙,就张俊生的修为,这么干下去,别说一百五十年,就是一百年都活不下去。 符箓派老祖紧紧盯着步平庸,他知道这位是什么身份,女帝的鹰犬罢了,监察司确实很棘手,但他还未曾放在眼中。 “我有一个提议,若是老祖允许,带我们看看贵派的九品至宝吧,我们想制作一批可以双向重复通讯的符箓。” “若是可以,那么就算张俊生戴罪立功,可以减免发配,只要坐牢几十年就行。” 张俊生最大的罪名就是搜刮税款,他的钱除了自己花销,那就是流向了符箓派和州府,符箓派和州府肯定也是要查的。 但若是能借此机会逼迫符箓派制作一批需要的符箓,那么就是网开一面都是值得的。 之前步平庸一直在找机会见到符箓派的九品至宝却不得其门,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那自然是要用上的。 至于张俊生,他以后一辈子恐怕都不能出长安城了。 “而且符箓派这次,还要承认自己收的钱财是不义的,必须如数奉还!” 张俊生可以不用做一辈子牢,但百姓的钱还得还回来!biqubao.com 步平庸这是把符箓派按在地上踩了,毕竟就一个减免张俊生的几年牢狱和发配问题,就让符箓派赔钱,承认错误,还要让自己的九品至宝配合研究........ 哪怕符箓派赔偿一两银子,都是被监察司压过的标志,更别提九品至宝的使用了。 反正福寿元是不同意的,符箓派的面子,不可拂! 符箓派老祖却在皱眉思考,他不想同意,但更不想他的儿子受苦。 如果只是步平庸和女帝在,他还真的敢试试强买强卖,但多了一个唐冰真,他就只能谈了。 可以说涉及到张俊生的事,符箓派老祖脑子就有点不太好使了。 “符箓派还钱给夕照郡的百姓可以,但不可以认错,至于你说的研究九品至宝,老夫研究了一辈子,了解比你深,说实话,你的要求做不到。”符箓派老祖讨价还价道。 说白了就是想赔点钱,不认错,不给看。 唐冰真觉得自己又可以打一架了。 但这时候符箓派的掌门也到了! 他见过步平庸,而且步平庸还是他亲口封的符箓派头号客卿呢。 “哎呀呀,一家人,一家人,老祖,陛下,唐掌门,我的步客卿,大家都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符箓派掌门一上来就充当了和事佬的角色。 然后他了解了前因后果后,果断支持了步平庸的想法。 “做错了就要认错,不然怎么当修炼界的榜样,老祖,我们还是认错吧。”符箓派掌门苦口婆心的劝道。 老祖和其他人不清楚步平庸的可怕,他可是清楚的,一年多以前,步平庸还是跟福仙人对线的捕快,现在已经是七品修炼者和女帝宠臣了。 不能惹,得交好! 也就他看得清。 别说监察司压过符箓派了,就是步平庸若干年后把唐冰真这个蓬莱掌门压在身下,他都不惊讶。 毕竟,这少年会自己创造驱鬼符啊! 那是人能做到的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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