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汗气的想跳楼。 能不气吗,家被偷了,贼没抓住,还要签订不平等条约,而且还要为了救儿子和大巫师,签订更不平等的条约。 本以为这三场比试会是翻盘的机会,但谁曾想先是最擅长的摔跤出了问题,拓跋摔被步平庸摔的脑都傻了。 然后是兴阳国的装逼斗诗,虽然赢了,但却被司马翰书和步平庸气的太子卧床,国君卧床。 最后一场,本以为嘉一那多升级了就稳了,谁曾想墨鸾也跟着升级了,这也就算了,后面嘉一那多又升级了,他觉得又稳了,然后墨鸾就施展了一套牛逼到天黑的剑阵。 又输了。 三局两胜,这就意味着他们三国要跟大燕签订合作条约,而且必须遵守的那种。 这可是修行者的世界,你不遵守契约,天道不容,不是随便可以撕毁的。 “本可汗认输了,女帝,我们明天过来签字。”大可汗抱了抱拳离开了,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伤心的地方,心里难受。 他要回去见北凉王,今晚若是成了,他们会占据大燕北方两个州,若是失败,那么明天乖乖签合约就是了。 这便是谈判,一边背地里使绊子一边谈,很多时候谈判桌上的态度,都是根据最后的使绊子结果来决定的,历史上早有类似的例子。 女帝也不气恼,淡淡的说道:“大可汗回去可莫要半夜气的睡不着,朕期待你们明天的大驾光临。” 大可汗:....... 不说还好,一说是真的气的睡不着了。 ........... 步平庸给墨鸾喂了一个恢复的丹药,然后把她抱到营帐里面休息去了。 给墨鸾盖好被子,脱去鞋袜,吻了吻她略带温度的嘴唇,步平庸这才走了出去,朝着女帝的营帐走去。 步平庸早已经不需要通报就可以进女帝的营帐了,这是女帝默许的,也是大家都知道的。 女帝的营帐铺着一张完整的白熊毛皮地毯,步平庸在门口的宫女温柔的伺候下把鞋子脱了,这才进去。 女帝的私人营帐并不大,但布置却很温馨,女帝此时正在摇椅上一边晃着摇椅,一边吃着葡萄。 那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小巧的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翕动着,玲珑的殷红薄唇轻轻吃下一颗葡萄,女帝吃完后“噗噗”两下,就把葡萄籽准确的吐在了垃圾桶里面。 这般反差,给步平庸看的一愣一愣的,陛下好准头啊。 “来了?” 女帝又吃了三颗葡萄,然后“噗噗噗”三下,六粒葡萄籽就准确的吐在了垃圾桶,很是惬意。 “嗯,陛下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今晚。”步平庸坐在了女帝摇椅身边的软榻上,毫不客气的从一边的果盘拿了一颗葡萄吃下。 他发现自己跟女帝客气了女帝不愿意,不如不客气。 “担心什么,狄阁老已经又从别的地方调了一支军队,随时可以替换掉北凉铁骑,朕这边又带着山河印,师父也在,又有你的十几份计划书,没问题的。” 女帝侧头看了一眼步平庸坐在自己的软榻上,脸色微微一红,但没有说什么。 那软榻自己洗完澡有时候就坐在上面发呆......... “但臣还是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哪里有点疏忽。”步平庸把葡萄籽吐出,也是完美的落到了垃圾桶里。 女帝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好准头,你已经很厉害了,人不可能算无遗策,朕不信这次给了三个国家这么大的利益,他们还敢倾国之力来突袭。” 步平庸点了点头,这倒是,仅仅是一个通商的税,就能把这三个给绑死了,唯一不爽的可能就是大可汗了。 毕竟自己有他们的人,他们可能要签署的条约更不合理。 “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朕的大燕正在慢慢变好,又岂能是几个王爷,小国能动摇的。”女帝此时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这便是大势,不可逆的。 “吃饭吧,你吃了吗?”女帝吃葡萄吃的腻味了,想干饭了。 “没呢,我可以吃御膳吗?”步平庸装模做样的问道。 女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把手里剥好皮的葡萄塞到了步平庸嘴里,玉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步平庸嘴巴。 “跟朕再装就没意思了,你什么人朕不知道?”女帝自然的收回了手说道。 原本以为是个翩翩君子,读书人,温文尔雅,但谁想接触久了,却发现这个小捕快想追自己,而且胆子挺肥的。 但不知为何,女帝就是喜欢这样小坏的步平庸,反倒是对什么翩翩君子没兴趣了。 “多谢陛下。”步平庸来而不往非礼也,也剥了一个葡萄喂到女帝嘴边。 女帝贝齿轻轻的咬过,红润的嘴唇轻轻的碰了一下步平庸的手指,然后就把葡萄吃了下去。 嗯,他喂的怎么比朕吃的甜? ....... 与此同时,兴阳国码头,五艘巨大的霸海船停靠在岸边,一队队军人正在上船。 “怎么少了一半人?” “不知道,有人撤军了吧。” “罢了,就知道会这样,幸好我们就没打算靠你们这三个国家的军队。”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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