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女帝甚至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刚刚那人说什么? 罚的太轻了? 搞什么,安南公不是你们口中的治世能臣代表吗,朕当初要封他两千食邑你们都说少了,硬是让加成了三千。 安南公跟这些人都是穿一条裤子的,怎么今天就突然变卦了? “陛下,臣也以为罚的太轻了,大燕律讲究的是不管谁犯法,与庶民同罪,按照律法,苏锦当斩!安南公当贬为安南侯!”狄阁老站出来主动说道。 甚至很多人都在后面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不仅仅是卖步平庸一个人情,更重要的是,安南公过线了。 是的,安南公过线了,他在南方怎么狂都无所谓,但纵容苏锦包庇罪犯,那就是过线了! 堂堂国公府包庇罪犯,这是几个意思? 你想在南方自立为王不成? 这很多大臣都是南方的代表,他们不可能纵容这样的人存在于南方。 对于这样的人,他们是不能忍的。 正好刀子到了他们的手中,自然要砍下去。 女帝看向司马翰书:“丞相以为呢?” “回陛下的话,臣以为念在安南公劳苦功高的份上,苏锦就不杀了吧,流放西北服徭役,安南公管教不严,贬为一等安南侯即可。” 侯爷跟国公的食邑自然不是一回事,这个惩罚,已经大大超出了女帝的预料。 “那便依丞相的话办吧,狄阁老你来负责督办。”女帝头一次这么轻松的谈事情,感觉都不太真实。 这可是削一个国公啊,也太顺利了吧? 女帝商量完这个事,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蛮族大汗想跟朕在玉门关举行会谈的事,诸位都知晓了吧?”m.biqubao.com 女帝趁着主要领导班子都在,索性继续开小朝会。 其实原本就是蛮族派个使者来谈判的事,但这次不同,西方大陆跟大燕的近海,北海海域的蛟龙搭上了关系,女帝需要一个更加稳定的北方。 所以这次算是蛮族和大燕两个最高领导人头一次会谈。 蛮族则是因为失去了一成的蛮族气运,不想轻易起战端,双方各有所求,于是便有了这次会谈。 “陛下,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老臣不太同意您亲自前往。”有几个老臣很快就站出来制止。 但也有臣子清楚这次会谈的重要性,并没有阻止,反而在思考别的事。 女帝摆了摆手:“朕意已决,何况是在我们的地盘,朕倒是不怕这个。” 她要为大燕开个太平盛世,就不能只当个躺在皇宫里的皇帝。 大燕当年的先祖,哪个不是视察四方,马背上的皇帝? “陛下,臣以为这次正好借此机会巡视北方,以便彻底稳定我大燕北方。” 司马翰书提议道。 女帝差异的看了对方一眼,自己越是地位稳固,前太子就越是不可能回来,丞相莫不是转性了? 至于说自己离开京城,前太子就回来篡位那更不可能了,没有山河印的认可,谁也坐不上那个位子。 这也是司马翰书想要通过种种是由,让女帝承认自己不是帝王的料,主动退位而不是威逼的原因,女帝不交出山河印,一切都是白扯。 “臣只是说出了这次去北方最大化的好处,别无他心。”司马翰书认真的说道。 他其实已经对前太子回来不抱任何期望了,女帝做的很好,是个合格的帝王。 换成原来那位,恐怕根本不敢前往北方跟蛮族大汗谈判。 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把自己的一身权力富贵置于危险之中的。 即便此去危险程度只有一两成。 在那位看来,只有坐在有大阵守护的京城之中,才是安全的。 女帝点了点头,巡视一番北方也好,她也很想去转转看看。 “既然这次是要稳定北方,不如让兴阳国和明伯大公国两个国家的国王也过来一趟,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女帝想了想索性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的说道。 明伯大公国和兴阳国也是北方的两个国家,都算是中等国家,而且跟大燕隔着山脉,分别位于西北和东北,而蛮族则是正北方。 这两个国家修行者最厉害的也不过六品后期,人口也才勉强千万,但地理位置还算重要。 一个稳定,和谐的大北方,是大燕需要的,而女帝如果让这两个国家的国王来,他们也不敢不来。 只是这两个国家都有弥勒寺存在,对大燕和西方大陆的态度也一直是左右逢源的那种,但女帝这次是打算直接问清楚了。 要么安安生生,要么我把你们直接平平定定,在大供奉把释空和尚怼成重伤后,女帝还是有这个底气的。 大燕的海域已经够乱了,北方必须安定! 几个大臣一想也是,纷纷表示同意。 于是一些细节开始了敲定,最后商量起了陪同人员。 “丞相和狄阁老,礼部尚书陪朕前往,此外,蓬莱的唐掌教,也需一同前往,符箓派也需要派一位七品符箓师跟着.........”女帝的安排还是很稳健的,八品高手都跟着了。 最后,女帝又点了个人:“让步平庸也跟着吧,他正好监察司去北方安排分司,此外他头脑灵活,可能有大用。” 理由都给步平庸想的明明白白的,步平庸在身边,她会有种莫名的安心。 大臣们也都觉得有点道理,步平庸的脑瓜子,他们是领教过的,陛下既然想带着,那就带吧。 随后女帝又安排了她不在京城时候,麒麟阁监国的安排,御史大夫在昨天刚好回来,作为麒麟阁二把手,正好和狄阁老一起处理各种事宜。 何况还有传讯符箓在,女帝倒是也可以遥控指挥。 就是每次都是一次性传输有点费钱而已。 就这样,女帝大点兵,卷卷有步名。 步平庸很是懵逼的就被点到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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