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对柳江琴的话一点儿也不感冒,她怎么可能跟自己属下置气? 步平庸跟墨鸾,红鸾的一些事情她都听闻过,并不觉得有什么。 自己的两个属下跟她情同姐妹,何况她对步平庸仅限于有好感,柳江琴这个切入点,明显是错了。 见李锦如此,柳江琴也意识到了不对。 这个姑娘,可能不是她的竞争对手。 “没事,我就是想告诉姑娘,这位步大人的红颜知己有点儿多,你跟他当朋友,可要注意了。”作为一心想要睡步平庸的狐媚子,柳江琴可不管这么多,管你有的没的,都打一杆子。 谁知李锦还是淡然的点了点头:“在下知道了,多谢姑娘提醒。” 作为一国帝王,李锦的养气功夫可不是柳江琴能比的,对方不论说什么,不论如何挑衅,都淡然的坐在那里。 有种任你狂风吹,我却巍然不动的感觉。 “步大人,您上次说让我做的糕点,我做好了,你要不尝尝?”柳江琴见自己自讨没趣,便换了个话题。 步平庸点了点头,后者便离开去端糕点了。 待柳江琴走后,李锦金色面具下嘴角微微扬起:“她喜欢你。” 步平庸没有否认:“对,但她的目的不纯。” 李锦也不傻,自然能看出来这个女子不是一般“人”。 “她把我当成竞争对手了,步大人不给个解释吗?”李锦冷冷的说道。 她的人设可是第一次见到步平庸的女侠,主要走高冷范,被人调戏了要是没反应,那才怪了呢。 步平庸看着对方有拔剑的趋势,急忙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姑娘这么好看,我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算是间接的夸赞李锦好看了,后者笑了笑:“油嘴滑舌,喜欢上才见了一天的女人,你觉得我会对你有好感?” 这话就差把你是渣男说出来了。 “可是好感不就是慢慢培养的吗,比如我会帮姑娘对付那个和尚,姑娘也会请我喝酒。”步平庸努力的想着泡妞秘籍,心里把一堆视频祖师爷想了一遍。 什么钱是给女人看的,什么对女人不能太好...... 但感觉都没用啊。 不如直接表达好感,反正男未婚女未嫁,我追的是李锦,这个没问题吧? “哼,本姑娘请你喝酒,是觉得你人不错,你莫要有非分之想,我不会喜欢你的。”李锦冷冷的说道,但说完最后一句,心里又加了一句,这是李锦说的,不是朕。 “好好好,那姑娘总不能拒绝我正当追求你吧?”步平庸舔着脸问道。 李锦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你爱追谁追谁,朕才不管呢。 “来,喝酒,别告诉我你这个女侠不会喝酒。”步平庸给自己和李锦各自倒了一杯酒,他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下药。 “谁不会喝酒啊。”李锦拿起酒杯跟步平庸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别光喝酒啊,吃菜啊。”步平庸招呼道。 李锦又夹了一个花生米,一副江湖中人的样子。 步平庸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平常怎么可能见到女帝如此的模样,但他也不敢太过分,天知道女帝以后会不会给自己小鞋穿。 “步兄,你有这么多红颜知己,却还想着追我,莫非你对好看的女子都有兴趣?”李锦趁机询问道。 步平庸愣了一下,他在思考女帝这句话几个意思。 但他没有思索太久,就摇头否定道:“姑娘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么多红颜知己,只是跟龙卫的墨鸾大人互相欣赏罢了。” 这是实话,而且当一个女孩子问你有几个红颜知己的时候,最好说没有,不管她到底有多大方。 只是步平庸知道女帝不会生墨鸾的气,而且他跟就墨鸾确定了关系,这才直接承认。 李锦点了点头:“听闻步大人还是当今陛下的宠臣,不知道真的假的?” 她这是披着马甲问步平庸对自己的感官。 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步平庸点了点头:“对啊,我对陛下最为尊敬,陛下也待我很好。” 这波,步平庸在大气层。 李锦心里窃喜,但却不动声色的问道:“那步大人,据我所知,当今天子并无婚配,而且也没有意中人,你对陛下……” 步平庸心说好家伙,好家伙,陛下,你几个意思啊,我要是说有,你不会当场拿出来山河印把我砸死吧? 但他又有点想试探一下,毕竟他又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女帝,对吧? “这个,陛下的容颜自然是让全天下男人都喜欢的,在下也不例外,但……”步平庸说到但这里停住了,让李锦眼巴巴等着他,但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步平庸指了指酒杯,李锦气呼呼的踩了他一脚,然后还是倒酒了。 “但是陛下对我是没有喜欢的,毕竟陛下心里装的是大燕,我要做的,就是好好辅佐陛下而已。” “等到帮陛下稳定了内忧外患,我也就可以卸甲归田,做个安静的富家翁,把对陛下的这份喜欢,深深地埋在心里了。” 在步平庸情绪渲染下,李锦看到了一个为国为民,矜矜业业,默默的把对自己的喜欢藏在心里的好臣子,忠臣! 我真该死啊,我居然曾想因为步平庸逼我喝酒而惩罚他,女帝深深地自责了一番,这样的臣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好吧。 步平庸看李锦如此纠结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追女帝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 毕竟,当一个女人开始心疼你,对你好奇的时候,就距离沦陷不远了。 不过李锦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她只是又跟步平庸碰了一杯:“这一杯,敬你的。” 步平庸看到李锦喝了一半留了一半,不满的说道:“女侠,你喝酒不喝完,养鱼呢?” 李锦:…… 你陪我的感动! 朕决定了,明天就召你进宫,然后找个理由狠狠地处罚你! 看着教导自己做事的步平庸,女帝心里默默的想道。 找个什么理由好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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