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举打完后,其实文举考试也就没剩下多少时间了,步平庸自然是熬夜读书,加班加点。 院试还好,都是长安城和附近的小县城之类的学子前来考试,人数不算多,但竞争却是绝对的大。 毕竟这可是京城,北方城市中论文气唯一能跟南方才子们抗衡的存在,藏龙卧虎的高手大有人在。 当然,孔家院试不能在京城参加,得在他们的老家鲁州参加,就算是对上,那也得等到会试了。 步平庸这几天真的做到了足不出户,认真模仿那些状元笔记的破题思路,格式,不说超越了,照葫芦画瓢有三分像,院试都能过。 再有就是策论,这是最没办法确定的考题,毕竟谁都不知道要问什么,只能多看看近期国家政策走向,以及哪里有什么灾祸,然后提前做个准备。 不过在备考期间,步平庸还是去找了一趟墨鸾,他要拿到武举的对手资料。 再次来到龙卫,步平庸还是忍不住吐槽。 真穷啊,一点儿也没有全国第一密探的总部样子,说这是外城的某个大院还差不多。 步平庸来过一次,自然熟悉的很,不过这次路过很多部门的时候,会有一些人跟他打招呼,男男女女都有,女孩子居多。 毕竟这是总部,文职类工作都是女孩子在做。 “步大哥好!” “步一拳好!” “步统领好!” …… 叫什么的都有,主要是步平庸现在挂了龙卫的职,而且他一拳把夏青打趴下也出名了,才有了步一拳的称呼。 墨鸾还是在伏案忙碌,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甚至步平庸进来,她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我来看一下这次武举的五大门派核心弟子资料。”步平庸见对方不抬头,只好主动说道。 谁知墨鸾还是不抬头看他,只是指了指一旁的桌子,上面堆积了十多本卷宗,应该就是他要的资料,人家早就准备好了。 但步平庸并没有拿了就走,而是纳闷的看着墨鸾。 不对劲,今天的墨鸾,不对劲。 他跟墨鸾好歹也是一起打过仗,拉过手的战友,她还帮自己理解过道演图,但墨鸾现在的表现,就像是对待陌生人一般。 步平庸挠了挠头,他最近也没有惹墨鸾吧? 不对,道演图! 自己领悟了“御”的事情,墨鸾一定知道了,毕竟想一下红鸾那个大嘴巴子就知道她不会保密。 而自己连道演图的第九卷“御”都能领悟,那第一卷领悟,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墨鸾这小丫头,会不会觉得自己骗了她? 问,当一个女孩认为你骗了她,你该如何? 答,真诚的认错,不要试图用一个谎言去掩盖另一个谎言,并且说出一个让女孩不得不原谅你骗她的理由。 所以步平庸大步走到了墨鸾跟前,然后弯腰,鞠躬九十度道歉。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其实在那一天已经领悟了道演图的攻。” 墨鸾依旧是冷着脸不说话,甚至都没抬头看一眼步平庸。 她本来还说第二天去帮步平庸继续领悟呢,结果倒好,人家早就领悟了,回想起自己那天晚上的傻等,墨鸾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所以她决定,不理步平庸! “我之所以不跟你说这件事,是因为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步平庸缓缓的开口说道。 墨鸾微微皱眉,批阅卷宗的毛笔也停了下来。 他什么意思? 跟我多待一会儿? 因为工作和体质的原因,墨鸾的朋友其实就只有红鸾一个人,其他的人对她要么就惧怕,要么就是敬畏。 只听闻步平庸继续说道:“毕竟,你这么好看,对吧。” 墨鸾猛的抬头,冰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的愠怒。 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想追我? 登徒子! “滚!” 墨鸾冷冷的说道,同时左手抬起,一股寒冷的劲风出现在整个屋子里,步平庸下一秒就被吹了出去。 “哎哎哎!”步平庸满脸无奈的站到了大门口,说真话也不行啊。 不过墨鸾确实很好看,他就是喜欢这种骨子里都高冷的女孩。 步平庸没有再进去,他也不知道这算是哄好了还是更差了,但他没说假话啊。 不过他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找到了这里的账房,也就是财务。 “我要捐点钱给你们。” 账房小姐姐一愣:“步统领说笑了吧,我们龙卫是陛下拨款的,并不接受捐赠。”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给龙卫捐赠的。 步平庸把高玉乾那一千两银票放到了柜台上:“这是内部统领的捐赠,不是外人,另外,你们是不是拨款一直在减少。” 账房小姐姐没说话,沉默是她的答案。 不用猜步平庸就知道是这样,尤其是他知道要给蛮族粮食后,就更加确定,女帝应该是穷的快揭不开锅了。 “这银子不多,但足够你们把这里大概修缮一下,尤其是你们墨统领的屋子。” 步平庸指了指不远处的中间那间房子,那正是墨鸾的屋子。 账房还没说不要,步平庸已经摆了摆手离开了,一千两而已,放之前他可能会觉得心疼,但现在他有了高玉乾这个提款机,不对,好兄弟,一首诗词就能赚回来了。 …… 待步平庸走了以后,墨鸾房间的的门才打开,墨鸾冷冷的走到了账房,看了一眼账房小姐姐。 后者立马就开始如实交代:“统领,他给咱们龙卫捐了一千两银子,说是让修缮一下咱们这边,另外重点修缮您的屋子。” 墨鸾闻言,回想起刚刚在屋子里步平庸的话,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不可能,不可以,没人会喜欢自己这种性格,而且自己也不会,不可能有感情。 墨鸾甩了甩头,看的账房一脸懵逼。 “统领,咱们这个银子……” 墨鸾也没有退回去的意思:“修缮吧。” 正如步平庸猜想的那样,龙卫确实也很缺钱了,不然墨鸾不会收的。 就当是自己欠他的,回头有钱了还。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96/737321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