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门口。 记不起密码的商晚星单手插兜,直接摁响了门铃。 很快,商家的住家保姆来开门。 还以为是商父回来了。 “大小姐?” 保姆看着面前这张精致漂亮的脸,惊愕的半天才惊呼出声,可还不等反应过来,商晚星已经表情匪冷的推门而入。 “怎么那么吵?”贴着面膜的商母从卧室里走出来,最先看到的便是商晚星背影。 “商晚星,你还有脸回来?” 略显刺耳的声音在商晚星耳边炸响,她缓缓回头,眼神冰冷的看向商母。 自从踏进商家的门后,她心脏仿佛像被什么无形攥紧,就连呼吸都开始稀薄起来,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零零碎碎的记忆在脑海中走马灯式浮现。 自小,商家人就将商晚星当个免费保姆使唤,商母更是对她非打即骂,商晚星之所以喜欢将自己化成大浓妆也是因为商母和商雨晴轮番pua的结果。 她们从小就给商晚星洗脑,她丑、她不配、她理所应当要将所有都让给身为妹妹的商雨晴,理所应当将她赶到阳台去住! 就连住家保姆都有单独房间! “你……” 待到看清楚她的脸,商母惊的面膜都要掉下来。 这小贱人是不是也太漂亮了点? 商晚星化了几年大浓妆,商母都快要忘记她本来长什么样儿了! 惊艳过后却是女人本能的嫉妒! “你这是什么眼神?想造反吗?” 商母反手就要给商晚星一记耳光,可还不等碰到她的脸,反手的一巴掌已经狠狠扇在了商母自己的脸上。 啪—— 商母一个趔趄,重重坐倒在地上。 “妈!” 洗完澡的商雨晴从卧室里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商晚星,她不是被抓去警局了吗? “商晚星!你敢打我妈?” 愤怒冲昏了商雨晴的头脑,令她完全忘记了在格林会所内商晚星带给她的恐惧。 下一秒,裹挟着死亡气息的手指已经冰冷扣住她脖颈,商雨晴只来得及瞳孔剧烈收紧,整个人已经被狠狠的抵在了墙上。 “打了就打了,你能怎么样?” 商晚星垂着长睫,敛起眼底血色,满身的锐意快要冲天。 商雨晴两只手拼命扒着她的手,张大嘴努力呼吸,灭顶的恐惧快要淹没她。 双脚都开始悬空。 “今天叫我去会所,想让他们灌我酒?还是想扒光我衣服拍那种照片?” 商晚星薄冷的笑,语调懒懒散散却危险到了骨子里,哪里还有往日半点在这个家里的低声下气受人欺凌? “放开雨晴!” 商母顾不得脸疼的都快木了,作势就要冲上去。 可商晚星的速度却比她更快,只见她顺手抄起手边的花瓶朝着地板狠砸而去! 啪—— 花瓶碎片四处崩碎开! 吓得商母两腿就是一软。 她疯了吗? 商晚星从小到大为了得到自己关心,就连说话都不敢对自己大小声,她和雨晴的内衣裤都是她帮她们手洗。 商雨晴两眼翻白,眼看就要晕过去,商晚星却在这时松开手。 咚——商雨晴倒在地上,大口急喘,刚缓过点儿劲来赶忙躲进商母怀中放声大哭。 她要吓死了。 刚才商雨晴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哧啦—— 商晚星拖动椅子坐到了母女两人面前,面无表情的,却叫人毛骨悚然极了。 “我的那条项链呢?” 零碎记忆里,有条商晚星自小佩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被商雨晴抢走了,也是在那条项链被抢走没多久后,商家的生活开始变得富裕起来。 商母眼神惊骇,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那条项链的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商母眼神闪躲,明显是在说谎。 商晚星轻笑一声,俯身在地上随意捡起一片花瓶碎片,好看的琥珀色眼底像是染了血,满身的匪冷气压都压不住。 “是吗?” 她淡淡开口,绕到商母身后环抱住她将碎片缓慢抵在她脖颈上。 “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还是在敷衍我?” 商晚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 却在商母的耳边重重炸开,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好可怕! “项链弄丢了,不在家里!很早就丢了!” 商母哆哆嗦嗦勉强才凑出这么一句完整的话出来,可游移的瞳孔与飘忽的眼神却依旧被商晚星一眼看穿是在说谎。 商晚星敛了脸上所有表情,手上稍稍用力,让碎片尖锐那端陷入到商母肉里,一丝鲜红的血就这样顺着皮肤滑落下来。 “呜呜呜呜,你放开我妈!那项链被人买走了!买走了!” 商雨晴突然爆哭出声。 这句是真话。 “买主是谁?” “呜呜呜,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商晚星冰冷眼神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所到之处,商雨晴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在她的眼中此时的商晚星与一个疯子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比疯子还要更可怕。 啪嗒。 商晚星手里原本抵在商母脖颈上的花瓶碎片落在地上。 只见她缓慢起身,从桌上随便的抽出张纸巾,面无表情的擦拭着冷白色手指,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无波无痕到让人头皮都在发麻! 商晚星朝门口走去。 脚下踩着花瓶碎片,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 住家保姆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那张擦过手的纸巾就这样被商晚星冷着脸扔到了地上,她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去,脑海中回响的却是商雨晴的那句话。 话是真话,但却也不是全部的真话。 那条项链被谁买走了? 买去做了什么? 商家到现在还能维持富裕生活,商雨晴能够破格被英柏录取,商家与买家之间真的没有再联系过? 还有之前她被绑架的事…… 电梯门阖上。 冰冷金属电梯壁将商晚星面无表情的脸清晰倒映。 一丝薄笑慵懒的爬上她唇角。 有点意思。 ……………… 沙屿岛。 沉思一路的商晚星下车抱着小包子就回了房间。 “我怎么觉得小星星兴致不高啊?” 祁宴摸着下巴,从上车到下车她一句话都没说。 司遇白望着商晚星离去的方向没说话。 “司爷。” 程南从远处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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