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断发顺着裴公子脸颊幽幽飘下! “……”噤若寒蝉。 他妈的,竟然是真枪。 “商晚星你哪儿来的枪!”商雨晴尖叫。 “滚出去。” 眼都没眨朝商雨晴脚下又放了一枪。 商雨晴尖叫着跑出包厢。 包厢里死一般安静。 商晚星单手解开盘起的发,黑发如瀑散开在身后,肤白胜雪眼尾却染着红,莫名给人种疯批美人的暗黑感,却又匪帅的叫人忍不住想做姐姐脚下的一条狗。 她敲下服务铃。 很快领班就出现,像是对这种见血的事习以为常,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一份三分熟牛排,外加两箱vodka(伏特加)。” 商晚星说完,又慵懒抬手点了点桌面:“这些收走,换新杯子来。” 领班看向裴公子,后者脸色难看点头。 “请稍等。” 很快,桌上焕然一新。 商晚星冷笑着用眼神示意距离最近的那个女公关将烈酒重新一杯杯倒满,自己却优雅的拿着刀叉将牛排切开,血水顺着切面溢出。 “我去你妈……” 偷偷抄起酒瓶的裴公子狗腿1号就要砸向商晚星,可还不等碰到,黑洞洞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处。 咔哒,上膛。 “想好了再跟我说话。” 她淡笑着,用枪管敲了敲狗腿1号,后者双腿一软,重新跌回到皮质沙发里。 商晚星重新将视线落回到裴公子脸上。 后者眉心一跳。 “你知道我是谁吗?” 裴公子冷静下来,他混不吝归混不吝,但也不是半点脑子没有,碰上这么个硬茬子,硬碰硬肯定是他吃亏。 商晚星眼皮轻掀,咀嚼的动作散漫慵懒。 她的眼神有种强大的震慑感,偏偏举止又很云淡风轻。 “谈笔交易。”商晚星声音冷淡,而对面的裴公子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气笑了,跟自己谈交易,她配吗? “谈什么?” 裴公子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自认为夺回了主动权,面露不屑。 却见商晚星抬手看了眼时间,廉价的电子表愣是被她戴出了奢侈品的感觉,此时她长睫垂下,姿态冷漠:“给裴老打电话。” 裴公子脸色倏然阴沉下来。 “你说什么?”声音咬牙切齿。 “给你爷爷打电话。” 商晚星面无表情又重复一遍。 裴公子的狗腿子们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裴老爷子是裴公子的死穴,提都不能提那种,明明是亲爷俩,却处的像生死仇人。 下一秒,裴公子爆起,大掌一挥将桌上烈酒全部横扫在地。 胸口因呼吸剧烈起伏。 “休!想!” 商晚星看着双手撑到桌上额头青筋爆开的裴公子,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可笑容转瞬即逝,随即便被冰冷所取代。 只见她手里的牛排刀在空中花式的被转了下,随后狠狠插入到裴公子右手掌背上! “啊啊啊……” 空气里被血腥味占据,所有人都吓傻了,裴公子当时疼的就要晕死过去,不过商晚星并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 伸出手捏住裴公子下巴,商晚星强迫他抬头跟自己对视。 “打、电、话!” 商晚星一字一句,这是她耐心即将用尽的表现。 “我打,我打!” 一扫刚才的强横,此时的裴公子虚弱的就跟只小猫咪一样,勉强掏出手机,将老爷子的号码先从黑名单里拖出来,这才拨通。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喂。” 听到熟悉苍老的声音,裴公子只觉鼻头不争气一酸,别过头去。 “裴老。”商晚星慵懒开口。 似乎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裴老先生有几秒短暂的沉默,但很快就又恢复正常。 “请讲。” “这里是格林会所的1025包厢,两分钟后会有接到藏毒举报的警察到场,而现在你孙子身下的沙发在他进来之前就被人塞了三包白色粉剂,总共克数超过死刑定量标准。” 玩的就是个心跳。 商晚星气定神闲的说完这句话,包厢里的所有人犹如晴天霹雳,就连裴公子都短暂的忘了疼,震惊的睁大眼,随后用力掀开皮质沙发,果然见到三包不明来路的白色粉剂。 他吓的手都在抖。 虽然裴公子不学无术爱惹事又混不吝,但他从来不碰赌和毒。 裴公子下意识求助看向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气定神闲如同在自家后花园的商晚星,她刚才说警察还有多久到场,两分钟? 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需要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裴老不愧是老江湖,哪怕知道孙子要大祸临头,却依旧临危不乱,伴随明显起身的声音,裴老爷子伸手喊来自己心腹。 “叫上最好的律师城南警局见。” 说完,商晚星直接挂断了电话。 “……” “……” “……”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商晚星,后者眼尾轻挑,面色平静的跟这帮纨绔子弟对视。 “怕?” 她匪气的抬手,冷白色手指随性转动黑色枪托,对比色鲜明,整个人玩世不恭。 一群人点头点头。 “知道等会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一群人再度点头点头。 “伤?” 商晚星薄笑。 “我们自己弄的!” 纨绔们挨个抢答。 “枪?” 商晚星继续问。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纨绔们摇头如拨浪鼓。 “他们?” 商晚星下颌朝被她打废了的保镖示意。 “自己倒的!” 保镖:谢谢你们这帮孙子。 若是此时有外人进来看到这一幕一定震惊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这帮沪城往日眼高于顶惹事生非的纨绔子弟一个个老实的和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商晚星很满意的将枪收起来。 抬头,将桌上仅剩的唯一一个空杯给裴公子倒满。 “喝。” 裴公子捂着自己尚在流血的手,沉默的将烈酒一饮而尽,给自己压压惊。 “裴公子,别人不清楚,但你知道,格林会所是裴家的产业,这次想要陷害你的,也是你们裴家人。” 商晚星淡漠讽笑,裴家内部想必出了大麻烦。 裴公子没吭声,表情阴沉,虽然作为长孙,但因为与老头子水火不容,他压根儿就没想过接手裴氏集团,更何况还有他表弟在。 两分钟时间到。 包厢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撞开,满身正气的警察冲了进来。 “都不许动!” 时间竟与商晚星说的分秒不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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