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陆瑶提过很多次了,郑卫国都没答应,这次也是。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回到家也有人陪我,白天有海洋陪我,晚上回去一大家子人等我,我没觉得孤单。” 陆瑶:“那以后海洋大了用不着你陪怎么办?” 郑卫国失笑,“我再爱他也不能把他捆在我跟前啊,不过以后他上学了,我可以接送他上下学,也算是一个念想吧。” 陆瑶撅嘴,“你真的不跟我住?” “不住,等我年纪大了再说。” 陆瑶有些不开心,都和他提了好几次了,他都不愿意。 “你结婚了,我一个老丈人去闺女家像什么样子,平时去住几天就行了,而且,你二伯一家一直没搬出去住就是为了陪我,结果我搬出去了,多寒他们的心啊。” 陆瑶:“好吧。” “爸,你把海洋交给伯母了?” 郑卫国嗯了声,“海洋跟强强感情好,我早就知道会来,所以提前让俩人睡一块适应一下,俩人玩的可开心了。” 陆瑶失笑,果然还是同龄人在一起更好玩。 不过闹肯定会闹的。 希望这里能快点结束,她好回去抱儿子。 父女俩回到住处时两点多了。 郑卫国回他们那去了。 接下来到了收尾工作,只是食物不多了,之前就吃不饱,更不要说地震后了,好多孩子饿的嗷嗷直哭。 郑卫国和段明华一直在往上报,可是物资太少了,能运过来的都运来了。 陆瑶看不下去,把带来的吃的给孩子们分发了,可还是解决不了问题。 她一直知道农村的日子难过,天灾后的日子更难过,可亲眼看着心里难免难过。 看她难受的样子,郑卫国也不好受。 “瑶瑶,你累了几天了,要不先回去睡会儿吧。” 能抢救的病人都抢救了,接下来护士轮班守着。 郑卫国不想让她看到这么残忍的一面。biqubao.com 陆瑶:“爸,真的不能再弄点粮食过来了吗?” 郑卫国起身,“我再去打电话问问。” 郑卫国拨了十几个电话过去,得到的消息就是政府也在尽全力收集粮食,以最快的速度送过来,还是要等。 村长带着人去找吃的了。 陆瑶把吃的都分给孩子们了,接下来也只能跟着大家一起等。 一天一夜过去了,陆瑶摸了摸肚子,她真的好饿啊。 段明明从外面进来,拉着陆瑶的手往外走。 陆瑶:“明明,你带我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陆瑶饿的脑子发晕,浑身没有力气,最后段明明直接把她背起来跑。 陆瑶:“......” 很快,陆瑶发现段明明带着她来到一个深林处,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陆瑶一下子精神了。 她拍了拍段明明的肩膀,“明明,好香啊!” 段明明弯腰让她下来,冲她抬了抬下巴,“过去看看。” 陆瑶眉毛微挑,很快明白了段明明的意思,双脚顿时有力气了。 段明明拉着她的手,朝深林中走去。 不一会儿,陆瑶发现几个男人正围绕着烤架,可不就是她爸,唐龙,段明华和段志伟吗。 陆瑶过去一一打招呼。 段志伟把旁边位置收拾干净,让她坐下。 段明明佯装生气道,“段志伟同学,你咋不给你姑姑我收拾一下位置啊。” “我小婶儿爱干净,”段志伟拉着陆瑶坐下,“只要我三叔在,我小婶儿就没坐过脏地方,我现在是代替我三叔,你要是嫌地上腌臜,你找人给你擦。” 说完,段志伟还看了唐龙一眼。 段明明小脸一红,撸起袖子就要教训段志伟,下一秒被唐龙拽下来,沉稳的声音传到她耳中。 “我给你擦。” 唐龙给她收拾好,“坐吧。” 段明明抬手指了指段志伟的鼻子,段志伟撇撇嘴。 段明华淡淡看了眼唐龙,终究没说什么。 陆瑶失笑,姑侄俩怕是要斗一辈子嘴了。 陆瑶的注意力很快被架子上的兔子吸引。 又肥又大的兔子,看着都好吃。 “爸,你们什么时候抓到这个好东西啊,我都快要饿死了。” 明天段明杰就该到了,希望他能给她带来点吃的吧。 郑卫国先把杯子递给她,“先喝点粥再吃,你太久没吃东西了,不能先吃肉。” 看到杯子里的粥,陆瑶激动地快要哭了。 活这么大,她就没体验过饥饿,这次真真是体验到了。 喝了粥,陆瑶觉得胃舒服了不少,“爸,你从哪弄来这么好喝的粥啊。” “隔壁村借的,”郑卫国心疼地难受,闺女口中好喝的粥不过是用少量的大米熬的汤而已,之前在家里比这好喝的粥多的是,真是饿坏了什么都是好吃的,“再喝点。” 陆瑶没敢喝太多,留下一半递给郑卫国,“爸,你也喝点。” “你喝吧,我来之前喝过了。” 陆瑶又给段志伟他们,大家都没接,陆瑶抿了抿唇,她觉得自己就是家里的小孩子,被全家人宠着。 喝碗粥后,郑卫国把兔子分了。 陆瑶,段志伟和段明明一人一个兔子腿。 他和唐龙,段明华三个男人吃剩下的。 吃饱喝足,陆瑶揉了揉肚子,打了个饱嗝。 太好吃了。 “爸,你再去打一只吧。” 郑卫国:“好,一会儿你们先回去,我们看能不能再逮一只。” 陆瑶:“我也要等!” 结果等到晚上八点,也没见一个猎物,几人打道回府。 回去后陆瑶询问了下回京的日期。 主要是他们在这还要分乡亲们的食物。 田文语:“等伤员好的差不多了吧,这里医疗条件差得很,有些护士还不专业,还是等他们没什么问题了再走。” 陆瑶:“行。” 田文语:“是不是饿的受不住了,要是受不了就先回家,这会儿也不需要太多人了。” 陆瑶摇了摇头,“饿两天没事儿,就是咱们在这还要分乡亲们的粮食,大家本来就吃不饱了。” 田文语:“再等等吧,说不定物资马上就到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陆瑶正在给伤员换药,忽然觉得身后有道目光盯着她。 换好药,陆瑶转身看向外面,看到来人时,迈开腿飞奔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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