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卫国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和唐龙的情况不一样,因为过去的十几年,他一直都以为董娜还活着,他有寻找的动力,因为心中有希望,现在还有了女儿。 可是唐龙不同。 唐龙和周浅浅的感情很好,可却眼睁睁看着周浅浅死在他怀里,还是因为从军的缘故。 唐龙怎么可能不惦记。 站在周浅浅的角度,唐龙喜欢上另外一个女孩子,是很对不起她。 可是他是唐龙的朋友,这么多年看着他一个人守着当初的承诺,不曾和其他女孩子多说一句话,甚至拒绝相亲,明确告诉他父母不会再娶。 作为朋友,他是心疼唐龙,希望唐龙有个归属,不至于年老了无人照拂。 郑卫国:“你还年轻,如果到了我这个年纪,或者你有个一儿半女我也不会说什么,或者你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我也不勉强,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唐龙自嘲的笑了,“是啊,不一样了。” 他对一个叫段明明的女孩动了心。 这么多年主动要和他处对象的女孩子不少,可是段明明是最勇敢,最阳光的女孩子。 被他拒绝后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羞涩难堪,她很坦然,也很大胆,一点不矫情。 他早就意识到他对段明明的感觉不一样,所以才在段家村说自己不会娶妻。 不仅仅是断了段明明的念想,也是强制性切断自己的想法。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在知道段明明军事演习遇到危险时,他还是请命过去帮忙了。 看到她满身伤痕以及脸上狰狞可怕的伤疤时,他的心好像被撕裂了。 现在的他无法不承认,他对段明明的感情随着感情的流逝越来越深。 郑卫国神色认真地望着他,“你喜欢段明明同志,段明明也喜欢你,这是一件好事,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浅浅,可是换句话讲,就算浅浅还活着,你就能保证,你们俩能走到最后吗?” “而且,你们俩没有结婚,只是订婚,算不上真正的夫妻。” “是,她是。”唐龙定睛望着郑卫国。 郑卫国叹了口气,“好,是,可是她已经不在了,你遇到两情相悦的女孩子,重新追求自己的幸福没有错。” “可是明明算什么?” 唐龙紧握双手,“大哥,明明又算什么?” 郑卫国呼吸一滞,竟回答不上来。 是啊,周浅浅是唐龙的妻子,那段明明算什么? “明明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有个女人的墓碑上刻着唐龙妻子那几个大字,即便我和她结了婚,婚后我还要继续探望她,我不会因为结婚了就把浅浅墓碑上的字改了,我百年之后是要安葬她旁边的,那明明算什么?” 郑卫国被唐龙问的哑口无言。 唐龙扯了扯唇角,他真是可笑至极。 郑卫国沉默了会儿,说道,“你的顾虑是在理,如果段明明同志不在乎这些呢?” “可是我在乎。” 唐龙望着郑卫国,“大哥,我在乎,我不能这么伤害一个爱我的女人,对她不公平。” 郑卫国彻底无话可说了。 这是一个无解题。 段明明的药很快用完了,段明华看着她受伤的部位,如果不凑近看,真看不出来受过伤,不过皮肤还是有些褶皱。 段明华这下放心了。 “马上暑假了,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段明明挺直脊背,向段明华敬礼,“是,参谋长!” 段明华:“回去训练吧。” 得知段明明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陆瑶和段明杰都开心不已。 陆瑶也快期末考试了,考试结束就能去实习了。 段明杰的超市走向了正轨,收益日益见长,最近在筹备第二家超市了。 不过筹备起来会有点麻烦,段明杰和陆瑶都不想租别人的房子,买的话房型又很难布置成超市的模样,而且也买不到那么高的楼。 所以段明杰还是觉得建一座。biqubao.com 现在全力开工,最快也要等到明年暑假才能开业。 所以陆瑶就劝他先在京城盖个大的,在京城周边各自买一个现成的房子,布置成一个小型超市,或只卖吃的,或只卖衣裳,总之先占了地方再说,没必要都是大超市。 段明杰最近正四处找房子,已经看中两个合适的,正在和房子主人协商。 自改革开放以后,下海经商的人越来越多,房子不仅贵,还难买,有点家底的都想做个小生意翻身,愿意卖房子的少之又少。 段明杰抬高了两次价格对方都不同意,段明杰觉得没有抬高价格的必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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