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段明华的门路,陆瑶不再担心暑假实习了。 陆瑶期待地搓了搓手,两眼放光,“大哥,我一放假就能去吗?” 她还挺想去军医院实习的,肯定是不一样的体验,为军人服务是她的荣幸。 “对,明天我和旅长说一声,等你确定好放假时间,我们就给你报上去,就是没有实习工资,但是包吃住。” 段明华笑了笑,“我想你可能也不在乎这点实习工资。” 陆瑶狂点头,“我义务劳动,其他都无所谓,更何况还管吃,挺好的。” 段明华:“好,那我明天就和旅长说了。” 陆瑶开心坏了,“谢谢大哥!” 第二天上午,段明华喊来正在训练的段明明。 段明明笔直的站在段明华办公室门口,“报告!” 段明华:“进来。” 段明明迈着步子走过来,“参谋长请指示!” 段明华从未让段明明在部队里喊他参谋长,但是段明明从未在这里喊过他大哥。 段明华站起来,拿过办公桌上的药,“每天早晚各涂一次。” 段明明怔了下,“三哥给我找到药了?” 段明华一时间没说话。 按照明明的性子,知道是唐龙找的,估计不会用,而且唐龙也不希望明明知道是他找来的。 以后再说吧。 段明华嗯了声,“就是给你做人皮的医生介绍的人配的药,找到药不容易,跑了两个地方才找到,你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天早晚一次,坚持敷。” 段明明接过来,握在手里,“放心吧,我肯定坚持。” 其实她不怎么在意脸上的疤痕,因为她根本没想过结婚,自然也不用靠脸博取男人的喜欢。 她也不经常照镜子,身边的战友也从未用异样的眼神看她,导致她都快忘记自己毁容了。 不过如果能治好也是好事儿,至少家人不用伤心难过了。 段明华:“今年暑假你不能回家了,提前想好怎么跟娘说。” 特战部队的兵就是这样,两三年不回去的也多的是。 段明明:“我会处理好的。” 段明华:“回去训练吧。” 段明明敬了个军礼,“是!” 一周后,陆瑶和段明杰向段明华询问段明明用药的情况。 段明华笑了笑,“效果出奇的好!疤痕淡化了不少,我觉得能治好!” 闻言,陆瑶和段明杰都松了口气。 陆瑶:“忘记问唐龙药能用多久了。” 中途断药很有可能会影响效果。 “明天我过去问他,顺便问问医生的地址,不管够不够我都过去一趟再让他配点。” 段明华:“给唐龙拿点东西吧,他可以不要,咱们不能不拿。” 段明杰嗯了声。 还没等段明杰去找唐龙,唐龙像是掐着时间点来到特战部队。 唐龙来了没一会儿,段明华就得到了消息,放下手中的事儿赶过来。 两人敬礼。 段明华放下手,“唐教官怎么过来了?” 唐龙看了一圈,没看到段明明的身影。 “想看看明明的脸怎么样了?” 唐龙没有接话,显然是默认了。 段明华勾唇笑了,“唐龙,你到底什么意思?” 唐龙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所以没有办法回答段明华这个问题。 见唐龙不说话,段明华也不开口。 谁先开口谁就是狗! 负重跑步的队员路过这里,戴莫停和段明明并排跑在最前面,两人速度极快,一闪而过。 戴莫停不确定地往后看了一眼,“还真是唐教官。” 闻言,段明明脚步停了下,很快又继续往前跑,始终没有回头。 唐龙看了看段明明的背影,对段明华说话,“段参谋长有事儿先回去吧。” 段明华:“我送你。” “不用,”唐龙目不斜视地回,“我也想看看特战部队的兵平时是如何训练的,学习一下,等回去了训练手底下那群兔崽子。” 段明华笑出声,指着远处,“跑步还需要学习吗?” 找借口都不知道找一个让人信服的。 唐龙没有接话,跟个柱子一样杵在原地。 唐龙不走,段明华也不会去。 不一会儿,段明明他们跑了一圈回到这里,远远的,唐龙注视着段明明的脸。 段明明受伤的半边脸正好对着段明明,段明明也没有刻意躲避,但也没有看唐龙。 这下,唐龙看清了段明明脸上的伤。 虽说没有好全,但是比之前好了不少,药用完估计能好得差不多。 唐龙神色不自觉松弛了些,向段明华提出告辞。 段明华:“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看明明脸上的伤好没好?” 唐龙:“药是我找来的,我肯定要验收一下结果,确保没有更严重,否则我难辞其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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