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劫持着宁暖暖,不方便接过信。 他抿了抿嘴,催促起来:“快点!你展开来给我看!我要看看薇儿说了什么!” 宁暖暖轻轻‘哦’了一下,依言照做,将那张皱巴巴的‘信’一点点展开到了男人的眼前。 “这就是我母亲临死前留给我的……” “好。” King迫不及待地看着信,贪婪地阅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这封信…上官薇一定是留给自己的! 她背井离乡,宁愿下嫁给宁涛这样的渣滓,也从来没有联系过徐慕,这一切都说明上官薇真正爱的人不是徐慕。 她其实很想联系…他吧? 可是因为他要与黎圭章共享一个躯壳,她联系不上自己,才可能会导致此生的一次次误会和错过…… 没错! 一定是这样的! King的目光快速地在信上扫过,却被上面的内容给震住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呵呵,这封信是假的…你在骗我,她不可能是这么想我的!她爱的是我,她爱的是我!她是被徐慕的权势地位迷了双眼,才会不得已地从了她的……” “啊!不可能!这是假的!这信……难道真的是她临死前给你的吗……” 前后矛盾的话语,癫狂的眼神,泪水从眼角滑落,竟是含着血丝。 “这信,应该就是我母亲想对你说的真心话。”宁暖暖明知King在崩溃边缘,却还是在故意刺激,“这是真的……假的只是你不想承认他的是真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年轻时候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你骗我!你在骗我!” 兴许是受了强烈的刺激,男人的脑子开始出现错乱的短路。 “你逃不掉的…你杀了我也没用!” “闭嘴!黎圭章都是你这个懦夫!” “我才是真正的黎圭章,你违逆天意要强行占据这具身体,你我都会死的!” “那又怎样!如果不是我小时候从你身体里分出来,就你这个窝囊废,早就被你继母继弟虐待致死,哪有今天的荣华富贵!!” “……” King陷入两种人格的自言自语之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薄时衍凤眸敛了敛,眸底泛过一丝肃杀。 下一秒,他从口袋里掏出小型手枪,对着癫狂的男人开了一枪。 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只有子弹射中King眉心的那一枪,子弹没入大脑之中,绞碎脑部组织的声音。 “噗……” 准确得没有分寸的偏差。 无声无息,却又是足够的快、准、狠! 伤口处迸溅出血浆,King瞪大了眼球,看到了一眼宁暖暖。 死亡在顷刻间降临。 宁暖暖轻易打掉男人手中的枪,转头望向那个精神错乱的男人。 他目光含着万分眷恋地看着自己,想要用手去触摸她的脸蛋儿,就在快要触及的那一刻,被宁暖暖利落地躲了开来。 在生命中最后一刻,男人也没触摸到心中的那一抹白月光。 咽气。 人死。 暮霭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据。 一切分分合合,大起大落的戏码,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终结。 暮霭被萧怀瑾当场击毙。 宁暖暖的脑力和体力被透支得厉害,等看着一切尘埃落定,她才终于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软得几乎不怎么站得住。 就在这时。 一双遒劲有力的胳膊,托住她纤细的腰身,强势有力地拥她入怀。 “薄时衍…终于…结束了……”宁暖暖微笑起来,“我…我很好……” 可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后,宁暖暖忽然闭上眼睛,小脸儿后仰,倒在了薄时衍的怀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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