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被徐司柏挥退。 原本徐司柏要亲自喂宁暖暖喝粥,却被宁暖暖拒绝。 “我自己来……” 徐司柏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听我的。”徐司柏缓缓道,“你现在虚弱得根本拿不动小碗,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宁暖暖,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我了。 如果你想知道薄时衍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我可以告诉你,但前提是,你必须把这两个小碗里的粥和菜都吃完。” 哪怕只是听到薄时衍的名字,宁暖暖的杏眸,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束微光。 是! 她很想知道薄时衍的情况。 人在最痛苦的时候,往往会想到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人。 除了五个孩子以外,宁暖暖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薄时衍。 即使关于薄时衍的消息,是从徐司柏口中听到,可宁暖暖依然渴望知道关于薄时衍的零星半点。 “好。” 这次不用威胁。 宁暖暖便毫不犹豫地答应进食。 徐司柏知道自己开的条件,宁暖暖答应了。 他内心是希望宁暖暖能向自己低头妥协,但是见到她为了薄时衍可以变得这么乖这么软,徐司柏心中还是犯起了不舒服的感觉。 没关系。 薄时衍只能拥有宁暖暖一时,却不可能拥有她这一生。 很快,宁暖暖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十年不行,那就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徐司柏有信心,能让她彻底忘记薄时衍,从此心中只有他一个人…… 徐司柏抬手给宁暖暖喂粥。 宁暖暖面无表情,全程机械化地进食。 她不讨厌和徐司柏在一起,可是除了不讨厌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 宁暖暖只想快快吃完,然后知道关于薄时衍的近况。 等小碗里的粥和小菜见底后。 宁暖暖便迫不及待地提问道:“他怎么样了?”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薄时衍。 徐司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宁暖暖的问题,而是拿起一旁的丝质手帕,温柔地拭去她嘴角的水渍:“别急……” 闻言,宁暖暖的眉头皱得很紧。 难不成…… 徐司柏在骗她? 用薄时衍的消息骗她喝下这粥。 做完这一切,徐司柏放下手中的碗和手帕,而后直视着宁暖暖的双眸:“暖暖,别执着了,你畏罪自杀的消息,已经被所有人接受了……” 宁暖暖早有心理准备。 但是当她真的亲耳听到徐司柏的话,还是不由心头狠狠一震。 不可能的! 薄时衍不可能会认领根本不是她的尸体! 即使那具尸体被整了容,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蒙混过去吧! 宁暖暖内心很煎熬。 徐司柏却趁着宁暖暖不注意的时候,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脸颊上:“暖暖,你看,那个男人口口声声爱你,不照样认不出你…… 确实他也怀疑过尸体上戴了人皮面具,但他试了很久都没将所谓的那层人皮给扒下来。你都不知道,我为了让那个人完全复制你,在那个女人全身上下动了多少刀,用了多少恢复伤疤的药。 是!如果是活着的人,薄时衍或许还能通过眼睛中的神韵分辩出你们两个,但如果面对尸体,他绝不可能认出来!事实上,他真的没认出你,抱着你尸体哭了好久好久……” 宁暖暖听着徐司柏的描述,心好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狠狠缠绕着,让她难以呼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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