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杉像一只失去母虎的老虎幼崽,发泄地对着薄时衍又打又咬。 有语杉起了头。 其他四个小家伙也没比语杉理智到哪里去。 语枫,小熠,小烯,一一无一例外也都是在那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臭男人!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你把妈咪还给我们,你把她还给我们呀!” “我不要这样!我不想她死掉!” “……” 薄时衍看着五个孩子在那边痛苦着,责怪着,没有开口解释,只是默默地受着,沉重地呢喃着:“对不起……是爹地不好……” 五个孩子们并不是真的有多恨薄时衍,而是他们接受不了宁暖暖离世的消息。 萧怀瑾站在一旁,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张妈和五个小家伙相处最多,现在看到平时那么乖巧懂事的小少爷小小姐这般模样,她真的是不忍心看,只能又跟着掉了一波眼泪…… 小姐走得也太突然了。 这些孩子也就五六岁,却从此没亲妈了,未免也太可怜了…… 就这样。 五个小团子就这样直直地跪在宁暖暖的遗体前。 起初还能哭,哭到后面没力气了,但五个团子没人愿意先起来,他们不懂什么叫守孝,他们只想能多看妈咪一眼都好的,他们要把妈咪用力记在心里…… …… 黎家。 黎汉娜收到宁暖暖死在审问监狱里的消息。 当得知的那一刹那,黎汉娜的眼眸中先是划过一道震惊,等震惊消失之后,才缓缓地浮现起轻蔑的嘲讽。 “没想到……这女人会受不了那种高压审讯,直接选择咬舌结束生命?”黎汉娜掀了掀眼皮儿,不以为然道,“还以为这女人还会留着什么让人惊艳的后招,没想到…就这样了!啧啧啧……” 当然…… 除了轻蔑之外,黎汉娜同样觉得仇恨得报,内心特别的畅快淋漓。 宁暖暖啊…宁暖暖…… 真以为在宫宴上让我出尽洋相,你就可以坐上天梯成凤凰吗? 看看,你的最终下场…也不过是成为一只死得透透的山鸡。 黎汉娜笑得颇为得意。 她下楼想让厨房给她做份海鲜浓汤,却在客厅里看见黎圭章坐在沙发上,脸庞阴沉如水,浓黑的眉毛皱得很紧。 “父亲……”黎汉娜疑惑地唤了黎圭章一声。 黎圭章却没有立即回应。 黎汉娜不禁又再次开口唤了一声,这才让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回过神,转身睨向她:“消息,知道了?” “父亲,我知道了。” “你做的好事!”男人厌恶道。 “父亲!!”黎汉娜不以为不然地说道,“我做什么了?那个女人自己经不住审讯,自己咬舌,管我什么事! 反倒是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在意那个女人?母亲没了,你要是孤单寂寞,喜欢年轻女子,做女儿的不是不可以帮你物色更好的人选!!” 黎圭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黎汉娜的面前,抬手就掐住她的喉咙。 “父亲,你——” “她…不是你找个女人就替代的人!”黎圭章的眼珠像是快要从眼眶里弹出来一般,狠狠瞪着黎汉娜。 “唔……” 黎汉娜被掐住喉咙,生生透不过气来,只能不断挣扎。 但最令黎汉娜不能接受的是…… 黎圭章…她的亲生父亲,此刻掐住她喉咙的力道,完全是在对她下死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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