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暖暖! 是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即使被火烧成灰,黎汉娜也能一眼认出来。 黎汉娜的视线被那张照片狠狠吸引,脸色阴沉下来,不再吱声,整个人都散发出浓重的戾气。 黎圭章察觉到黎汉娜脸上表情的变化,见她不说话,便循着她的目光,最终落在自己文件下方露出的照片一隅。 “汉娜!” 黎圭章有几分慌乱,他以为自己看的照片已被收妥当,却没想一个疏忽大意,竟让黎汉娜看见了。 “这是什么?!”黎汉娜一个眼疾手快,将压在文件下方的那张照片抽了出来,亮给黎圭章看,“宁暖暖的照片?!父亲我一向敬重你,但你竟然收藏这女人的照片!” 徐司柏的背叛,已经够让她撕心裂肺了。 黎圭章此刻私藏宁暖暖的照片,对黎汉娜来说,又是在她还未愈合的伤口上狠狠撒盐。 “这个女人勾走了徐司柏的魂,让他废了和我之前的婚约,让我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黎汉娜的胸口起伏着,质问的话语也因为怒火有了颤音。 “父亲,你是我的父亲!你不想着为我出了这口恶气,现在却私藏她的照片,对她有那种念头!为什么她已经把徐司柏的魂给勾走了,现在还要将你的魂儿给勾走!” 黎圭章在那边冷着脸。 “不是的!” 这照片不是宁暖暖的。 照片上的女人并非宁暖暖,而是与宁暖暖极为相似的女人。 如果黎汉娜认真看的话,能发现这张照片的像素有点低,虽然相纸还比较新,可还是能看出是老照片翻新出来的。 但黎汉娜此时正处于愤怒之中,早就失了理智,根本发现不了这样的细节。 黎汉娜甩了甩手中的照片,冷笑道:“不是的?照片都在这里!你还怎么能在我面前否认!!” 这照片贮藏不易,即使是翻新的照片也是非常珍贵,如果被弄坏了,再也找不出第二张。 但这照片留着还有用,宁暖暖是一步很好的棋子,绝不能走废了。 “汉娜,把照片还给我。”黎圭章伸出手,对黎汉娜喝道。 闻言。 黎汉娜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最敬重的父亲,竟为了宁暖暖的照片对自己吆五喝三的,当即嘴硬道:“不还!父亲,你都这把年纪了,为什么还想着女人!就算你真的喜欢女人,为什么偏偏是宁暖暖这个妖精!” 黎圭章充耳不闻,只盯着黎汉娜手中的照片。 “再说一遍,把照片还给我。” 见状,黎汉娜大失所望。 她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当着黎圭章的面,她并没有将照片归还,而是干脆利落地将照片撕得粉碎。 “父亲,你为了这照片凶我,那我就将这照片撕了!”黎汉娜红着眼眶,怒意汹汹道,“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这女人耍得团团转!” 黎圭章看着照片被撕碎,犹如雪花般散在地上,气儿不打一处来。 他已经和黎汉娜说了,把照片给他! 偏偏黎汉娜一个字都没听! 没听?! 黎圭章气得人都开始发颤了,抬起手反手就一巴掌拍在了黎汉娜的脸颊上,落下极为清脆的把掌声。 黎汉娜被这一巴掌打晕了,不可置信地望向黎圭章:“父亲……” 黎圭章却是恶狠狠地说道:“谁让你撕照片的!我说了几遍,让你把照片给我,为什么还要撕掉!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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