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被萧怀瑾的眼神蛰到,之前的得意忘形瞬间消失。 “我问你,周绯那个女人有说错什么吗?”萧怀瑾紧绷着脸庞,再次沉声问道。 副官犹豫了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我们让一个女人独自面对危险,身为军人的我们却躲在一边,像是看戏一般围观着她被对方凌虐。”萧怀瑾紧攥着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浮现出来,“等危险全部解除的时候,我们才出现夺走所有的战利品,掌握了根本不属于我们的功劳。” 副官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被萧怀瑾这么质问,突然语噎。 萧怀瑾的拳头重重地砸在集装箱的箱壁上,发出非常响的“咣——”的一声。 懦夫! 太憋屈了! 萧怀瑾无限痛恨并且鄙视自己。 他能理解徐司柏的一箭双雕。 从璃月皇室和部队的利益来说,徐司柏这般指挥,只能说赢得不磊落,却赢得相当漂亮。biqubao.com 可是,那又怎样! 自己之所以会进入部队历练,走父亲的老路,就是想要变强,变强的目的也是为了让自己足以能够保护宁暖暖,可现在他却受限于军令,在宁暖暖身困险境的时候,只能眼睁睁地在旁边看着。 副官被萧怀瑾的这一拳,打得几乎懵了。 “少将军,你……” “暖暖呢?”萧怀瑾收回淤紫的拳头,冷冷地睇向自己的副官,“你有没有按照我的指示,将她安全送回家了?” 副官一脸欲言又止:“……” “为什么不回答?!”萧怀瑾喝道,“说啊!我问你话,我让你把宁暖暖平安送回家,你到底有没有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 在萧怀瑾如此威压的逼问之下,副官开口道:“我本来是想按照少将军的命令,派人将宁小姐送回家的,但是半途之中……” “半途之中什么!”萧怀瑾已经没了耐性,“你再这么吞吞吐吐,信不信我撤了你的职,让你去边境矿脉去看矿?!” 这么一吓,副官再也不敢有所隐瞒:“中途的时候,九皇子来了,让我安心陪着您缉拿周绯,宁小姐会由她送到医院去疗伤。这是九皇子亲自下的命令,我…我不敢违抗,而且九皇子看向宁小姐的眼神……看着不像是会伤害她的样子,所以就离开了。” 萧怀瑾的五指拢拳,眼神含着几分锋利的冷意。 徐司柏! 看来,他对宁暖暖的野心,在他的生日宴那天之后,并没有彻底断绝! 不行! 他必须去接回宁暖暖。 “少将军,你这是……”副官看着萧怀瑾一脸盛怒地迈着步子,朝着军用越野车走去。 “调查一下九皇子将宁暖暖送往哪家医院?” “啊?”副官张大了嘴,满脸不敢置信。 “什么时候,我的副官连人话都听不懂了?!”萧怀瑾没好气地说道,“我限你在十五分钟查清楚,不然你就给我滚去边境!” 副官:“……” 萧怀瑾坐上军用越野车的驾驶位,踩着油门,就驶离码头。 …… 另一边,皇室医院里。 徐司柏抱着宁暖暖,旁若无人地走在医院走廊里。 一旁的医护人员不敢怠慢,紧紧地跟在徐司柏的身后,可他们心里都忍不住犯嘀咕起来。 这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什么她的身上可以披着九皇子的风衣常服,而且还能让九皇子这般屈尊降贵地一路抱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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