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暖暖狠狠一惊。 她以为玉钥匙或许与皇室秘密有关,却没想这把玉钥匙竟能与皇陵中的秘宝有关! “文璟老师,你怎么确定一定是这把玉钥匙呢?” “当年我痴迷雕琢,那个男人以我夫人和宁宁的性命为诱饵让我为他卖命,试图按照典籍里的记载,将这把玉钥匙雕琢出来。”安文璟双眼赤红,情绪激动道,“那人竟也有这样的本事,真给他找来不少典籍,我按照那些零星记载,试了无数次,雕坏无数块原玉,却无一能打开皇陵中的密室……” “你说以宁姐和她的母亲?” “宁宁恨我,就是因为她的母亲因我而死……”安文璟痛苦不已道,“我可以雕出栩栩如生的各种玉石木雕,我却雕琢不出这把神秘的玉钥匙。那个男人觉得我是虚与委蛇,就给婉清喂了研发的毒药,让她身体肿得像个球,最终皮肤爆裂死亡,让宁宁亲眼目睹这一切!” “什么!” 宁暖暖震惊得合不拢嘴。 怪不得安文璟顶着曾经那般荣华的名号却再也不问世,而是跑到这种偏僻到连导航地图都不会记录的小寺庙里做个默默无闻的僧侣。 也怪不得安文璟已经是一副灯枯油尽之相,安以宁却能一反平时的温柔,说出这样尖锐犀利的的话来! 原来这一场惨案…… 竟与这把玉钥匙有关! “文璟老师,这些……您…和以宁姐解释过吗?”宁暖暖忍不住问道。 “解释,除了让我心里好过之外,对宁宁又有什么好处?”安文璟苦涩地摇了摇头,“宁宁很爱她的母亲,如果她知道母亲的死,是与那个男人有关,她怎么可能不去寻仇? 那个男人只手遮天,我如此避世,才好不容易有了这二十年的清净。 宁宁贸然寻仇,只会把自己搭进去,我不想失去爱人后,再把女儿搭进去。 我宁愿宁宁把这一切怪在我身上,把我当成十恶不赦的恶人,平平淡淡地过她的一生…… 为人父母,并不盼望孩子飞黄腾达,只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一生,仅此而已……” 宁暖暖听到这段过往,心里大受震撼。 “文璟老师……”宁暖暖呢喃,“你告诉我这些……” 安文璟双手合十,眼底透着几分苍凉,“这位小姐,你得了这把真正的玉钥匙,是缘也可能是孽…… 我避世多年,也是真的随了佛缘,除了宁宁以外,已不想插手世俗半分。 这把玉钥匙背后的分量,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尽数告诉你,答应宁宁的我也会她做到。希望我说的这些,能让你未来多些思量,少些冤孽。” 顿了顿,安文璟又继续道,“除此之外,便是我这个出家人的一份私心,将入黄土,还是想将心中的秘密倾诉出来,这些年我一个人守着这秘密,心中到底太苦了……” 宁暖暖离开禅房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灯光下专心雕琢玉石的安文璟。 她曾以为这一行只是来求那把玉钥匙的复刻品…… 却没想到意外得知这把玉钥匙背后的传闻,以及以宁姐这么悲惨的身世。 想到安以宁昨晚的犹豫,宁暖暖忽然之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过…… 安文璟却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自出生后,乔雪薇便带着她躲到了夏国边境的小镇上生活,母亲去世后更给她留下一封信,只字未提她不是宁涛的女儿,还说希望她此生平平淡淡…… 母亲为她做的种种,是不是也与安文璟一样。 瞒着她…只是为了不让她卷入危险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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