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语杉脑袋昏沉沉的。 直到听到耳边哥哥的呼唤声,她的眼皮才动了动,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薄语枫焦急的眉眼。 “哥……哥哥……” 头好晕。 这是怎么回事? 薄语杉握紧小手,小拳头不断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要想起点什么。 “语杉,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薄语枫扶着薄语杉,问道,“她不是和你在一起玩吗?怎么我只看到你,没看到她?” 薄语枫这么一提醒,薄语杉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道:“哥,不好了!一一被个坏女人迷晕了!那个坏女人原先好像是想冲着我来,是一一想救我……” 宁小熠和宁小烯赶了过来,没看到一一人影,两张小脸也当即沉了下来。 “语杉,那后面?一一人呢?” 薄语杉的牙齿紧咬着嘴唇,试着回想一些线索,但她的记忆全部只到她被蒙住湿巾倒在地上时候的…… 她在地上,视线朦胧之中只看见那个女人迷晕一一的画面。 “一一应该是被那个坏女人带走了!”薄语杉激动得双眼红的跟个小兔子似的,着急地抓住薄语枫的胳膊,“一一现在很危险,她是代替我才被抓走的,哥哥们,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救她!” 薄语枫,宁小熠,宁小烯三个男孩子面面相觑了一眼。 老师怕是不顶用了! 如果有用,那个坏女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进幼稚园里。 眼下…… 这事,他们必须得第一时间联系上妈咪。 薄语枫作为四人之中算是最年长的一个,当机立断地做了部署:“小熠,你现在快点查幼稚园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那女人身份的线索。 小烯,你去和幼稚园汇报一下一一失踪的消息。 至于我,我在这里陪着语杉,顺带把这个消息告诉妈咪。 一一虽和我们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我们却绝对不能放弃她!” 宁小熠、宁小烯点点头,便分头开始行动。 薄语枫则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宁暖暖打了一通电话。 宁暖暖正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就看到手机来电显示上出现“语枫宝贝”的来电提醒。 五个小宝贝这个点,应该都在幼稚园里上课了,怎么会给她突然打电话? 孩子们平时都很乖,独立性也很强,若不是遇到非常棘手的事情,很少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宁暖暖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便毫不犹豫地接起了电话。 “喂——” “妈咪,是我,语枫。”薄语枫开门见山道,“今天有个女人闯入幼稚园,她的绑架目标是语杉,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女人改变了她的作案目标,把一一迷晕给带走了。” “什么!?” 闻言,宁暖暖狠狠皱起眉头,杏眸里泛起浓浓的震惊。 一一被绑走了! “现场有血迹吗?”宁暖暖问。 “没有。”薄语枫的呼吸有些沉重,“一一应该没有受到伤害,但后面就不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宁暖暖安抚道,“你们四个抱团在一起,不要再单独行动了,我会让牧云野来找你们保护好你们的安全,你们四个,每一个都是我的软肋。” 薄语枫攥紧了拳头,最后鼓足勇气对宁暖暖开口道。 “妈咪,不要放弃一一。” “恩?” 宁暖暖微微一怔,没想到薄语枫竟然会这么说。 “妈咪,一一不是我们的亲妹妹……”薄语枫艰难地开口道,“但是我希望她能平安回来……” 忽然明白大儿子为什么会这么说,宁暖暖斩钉截铁道:“薄语枫,我既收养了一一,自然是把她当语杉一样来看待。 无论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抛下一一不管的!” 听到宁暖暖的回答,薄语枫的声音总算没有那么紧绷压抑:“妈咪,你安心去救一一,我作为大哥,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宁暖暖:“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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