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汉娜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父亲,你不是最疼我,最宝贝我的吗?”黎汉娜哭着喊着问黎圭章,“为什么你要胳膊肘往外拐,不允许我报复她?!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别发疯!”黎圭章也情绪激动起来,手指不客气地指向黎汉娜,“我今天话都撂这边了,该说的都和你说清楚了!你要是敢动宁暖暖,就是违背我的意思,到时候休怪我对你这个女儿不客气!” 黎圭章不算说重话,因为这是事实。 倘若宁暖暖真是徐慕流露在外的女儿,那她就是璃月国的公主,以徐慕对那女人痴情的程度来看,抛弃那些皇子,将来将君位传给她都有可能! 黎汉娜要是敢惹宁暖暖,那无疑是火中取栗。 到时候徐慕这把火不仅会把女儿烧死,也会将黎家烧废掉。 在事情没有彻底明朗之前,最好的对策,便是与宁暖暖之间保持距离。 黎圭章不能再多说了,他怕自己被黎汉娜这么缠下去,会忍不住说出更多皇室秘辛来,所以他丢下狠话后,便拂袖大步离开。 只留下黎汉娜望着黎圭章怒意冲冲的背影,对着他喊:“父亲!父亲!!” 情真意切的呼唤,却换不回黎圭章的回头。 黎汉娜脚下踉跄,忘不掉黎圭章离开前那警告威胁的眼神。 那眼光太犀利凛冽! 从小到大父亲对她一直要求严苛,却从来没有对她露出过这般狠戾的神色,甚至让她感觉到那种扼住喉咙般的压迫感。 “怎么…怎么会这样……”黎汉娜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不断地哭泣着。 这时。 黎汉婷从大厅旁边的房间里,缓缓走了出来,淡淡道:“姐姐,你不会到现在还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样吧……” “汉婷?”黎汉娜蓦地抬头,睇向黎汉婷,“你偷听我和父亲说话?” “是,但我不偷听的话,我又怎么会知道父亲对姐姐一点不上心?父亲根本不在乎你的委屈,根本不在乎你的终身幸福,她把心思全放在那个狐狸精身上!”黎汉婷攥紧拳头说着每个字。 “你的意思是……” “父亲第一次见这个女人的表情,你是亲眼见到的,那种在意不会是假的。”黎汉婷嗤笑起来,“依我看,宁暖暖这狐狸精不仅是欺骗了九皇子,连着父亲都被她迷得不知南北。 她欺负你成这样,父亲也要让你忍气吞声,却不忍心动这女人一根手指头!” 闻言。 黎汉娜总算回过神来。 是啊? 宁暖暖算什么东西? 一个在璃月国没有背景的女商人而已,怎么跟黎家和她母亲这一脉去斗? 父亲再三要她放弃报复的念头,不就是怕自己真的下狠手了,伤到他的小情儿了?! 黎汉婷走到黎汉娜身边,轻轻抱住她:“姐姐,我见不得你这么委屈,我们姐妹俩联手,一起教训这女人吧?她不付出代价,实在是让人难消心头恨!” 黎汉娜今晚被伤得太重,无法和徐司柏完婚,对她而言就是毁了她半条命。 她把自己颈项上天梦出品的珠宝,狠狠扯断,眼里多了一抹阴骘毒辣:“宁暖暖…宁暖暖,你以为挨了我一巴掌,一切就结束了吗? 不可能! 不可能! 我黎汉娜,今晚发誓,我定要亲手毁了宁暖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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