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的话,深深触动宁暖暖。 谁生来喜欢低贱? 若不是被逼入绝境,谁又喜欢平白无故堕入地狱之中! 可用这样的方式……并不是唯一且最好的,这个男人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那他患病的妻子更是等不到丈夫和救命的钱了。 “停下,自首吧。”宁暖暖沉声道,“你逃不走的。” 冷冰完全不认同宁暖暖的话,一脸暴躁道:“我是挺佩服你这丫头的仁慈和冷静,但这并不代表我都得听你的。你放心,等我拿到钱,坐上直升飞机安全逃离的时候,我会留你一条小命的……” “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我哪里简单了?” “现在时间不多了,我没办法和你解释。”宁暖暖杏眸里写满了认真,“自首,是你自救和救你妻子唯一的出路,我是医生,我也认识一些在脑科方面的权威专家,我可以救你的妻子。” 男人打量着宁暖暖,却嗤笑起来:“就你,一个二十多岁出头的女孩,可能连医学院都没毕业吧?你是医生?你会认识脑科方面的专家?别开玩笑了,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不信!” 宁暖暖不知道要怎么让这个男人放下成见,相信自己。 她只能再一次重复自己说的话。 “时间不多了,请你听我的。” “闭嘴!”冷冰傲慢地将锋刃抵在宁暖暖的脖子上,“你不会是那些人请来的谈判专家吧?我告诉你,我不会相信你的,我必须救我老婆,救完她,我欠下多少条人命我赔就是了。” “我不是!” “直升飞机来了!”冷冰看着直升飞机缓缓降落到天台,眼底泛过一丝狂喜,“别再说了!我说过,只要你配合我,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宁暖暖四处打量了一番周围的高楼。 在她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也许正有一把狙击枪,正对着这个男人的脑袋。 “我真的可以帮你!”宁暖暖紧蹙着眉头,不死心道。 “如果你真的可以……”冷冰开口道,“那我要是死在这里的话,请帮我找到我的妻子,帮我治好她吧!只要她能够活着,我是生是死,其实没那么重要……” 直升飞机平稳降落。 萧怀瑾拿着副官递来的手环,朝着冷冰走过来。 “放开她,我把手环给你。” 萧怀瑾已经设下万无一失的营救措施,但他仍然不敢拿自己心上的人去赌。 冷冰警惕道:“你把手环丢过来,我拿到后,上了直升飞机,自然会放开她。” 萧怀瑾几乎没有犹豫,将储有一亿元虚拟货币的腕表丢到了冷冰的脚下。 男人俯身去捡手腕的那一刻,便是最好的狙击时刻。 宁暖暖闭上眼。 果然…… 子弹没入脑壳中的声音,随着她闭眼时,在耳畔响起。 刀锋瞬间从颈项上移开,宁暖暖得了喘息的机会,便回头看了一眼脑门上有个留着红白血浆的冷冰。 他显然没想到会有狙击。 但是设有狙击埋伏,却又并不出人意料。 冷冰跪在地上,艰难地开口道:“你真的是……医生吗?” “是的!”宁暖暖目光复杂地凝向男人,“我真的是医生,我有把握能提高你妻子手术的成功几率。” “帮…我……” 男人眼上的墨镜从鼻梁上滑落,露出没有眼珠的左眼。 死亡的气息迫近。 冷冰不断重复着呢喃道。 “帮…帮我……“ “帮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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