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两声剧烈的枪声,商场内变得一阵混乱。 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边往外跑,边大叫道:“快跑!有抢劫!再不跑,没命了!” 遇到抢劫,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拔腿就开始往外跑。 宁暖暖第一反应想到的也是撤离。 可是——biqubao.com 她看见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腹部中了一枪,踉踉跄跄地也向外跑着。 宁暖暖几乎是身体条件反射地走到男孩的身边:“你别动了,你被子弹打中了,应该没有击中要害的地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男孩却推开她的手,小脸坚毅道:“我要救妈咪和妹妹,他们被歹徒抓住了,我要找警察叔叔救她们,不然她们会没命的!” 男孩没哭,但是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含着哭腔。 “你流了那么多血,要是再乱动不止血,还没找到警察之前,你就能嗝屁了!”宁暖暖重新攥住孩子的胳膊,将他抱到不显眼的角落处。 “放开我!你这个阿姨,你快放开我!” 宁暖暖不顾男孩的挣扎,又仔细地看了一眼他腹部中枪的地方,确定不是要害,他将自己包里生理期用的姨妈巾拆开,按在他的伤口上。 “子弹还是要通过手术才能取出来,可现在这里情况不妙,你乖乖待在这里别动,等形势不再那么混乱,你再起身找人求救,懂了吗?”宁暖暖细细地交代道。 男孩知道宁暖暖是为了自己好。 但是,他一想到自己的妈咪和妹妹被歹毒抓住,情绪还是没办法冷静下来:“我不能这样!我妈咪和妹妹还没有安全!我要去救他们!” 宁暖暖按住他的肩膀,认真道:“这样,你在这里乖乖待着,我去救你妈咪和妹妹。” “真的?”男孩不确定地问道。 “真的。”宁暖暖用力点点头,“我总比你成熟点,还没有受伤,我去找些那些歹徒,想办法从他们手里救出你妈咪和妹妹。” 男孩看了一眼自己腹部上的伤口,只能答应:“谢谢,谢谢你…” 宁暖暖抚了抚男孩的脑袋,便起身朝着与人群相反的方向跑去。 大部分人都跑光了。 宁暖暖四周张望了一下,最后看到了一个歹徒正抓着一个挺着孕肚的女人,手里闪着寒芒的匕首,紧紧地抵着孕妇的脖子。 孕妇被吓得脸色苍白,但身为人母,她的双手还是紧紧地护住自己的的孕肚,尽可能地保护着肚子里的小生命。 男孩的五官清秀,和孕妇的五官有七八分相像。 妈咪? 妹妹? 看来……男孩嘴里说的妈咪和妹妹,正是眼前这名孕妇? 一个戴着墨镜的绑匪用胳膊锁住孕妇,威胁道:“你最好乖乖配合我们…我们是不想杀你的,可你要是不安分乱动,死了可不能怪我们啊!” 孕妇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变得谨慎,就怕锋利的刀刃会划破她的喉咙。 但孕妇本就是特殊群体,任何情绪激动都会影响到孕妇和肚子里的孩子,再这么劫持下去,哪怕歹徒没动手,孕妇就可能因为刺激流产,一尸两命。 宁暖暖想到自己答应过男孩的请求,眼下的情况,只能是极限一换二了。 她去换了男孩的妈咪,到时候她再想办法逃脱就好。 拿定主意。 宁暖暖便走到那个歹徒的面前,浅笑起来:“那个…和你打个商量,我用我自己换她,可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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