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这么说。”宁暖暖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边的男人,“这事也不能怪你,真正要怪的人,该是我身边的这位,如果不是他逞能想把一切都自己抗下,哪需要你配合他演这么一场戏?” 薄时衍狭长的凤眸漾着浅浅的笑意,对宁暖暖给自己的评价照单全收:“泠月,暖儿说的对,这事的源头出在我身上。” 一旁的冷文韬也在此时清了清嗓子,开腔道:“知道自己错就好!这么大的事情,你瞒着你师妹就算了,你连我这老头都敢瞒!要不是这丫头给我去信,我可能连好好的徒儿没了都不知道!” 最后一句话…… 莫名让厅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失,薄时衍体内的毒素要是清不了,那么他的寿命只就只有区区几个月了。 冷文韬见众人脸色不太好,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时候乌鸦嘴。 宁暖暖眼中的笑意,也逐渐消散。 倒是宫泠月,轻轻握住宁暖暖的手,开口道:“夫人,我这次去找晏绝晏老爷子,带回了一个好消息,他这边可能有法子可以医治大少爷。” “真的?”宁暖暖眼底的光芒死灰复燃,望向宫泠月。 “现在还不是十拿九稳,毕竟晏老爷子只是仅我的描述,对大少爷的病情有个大概的了解,具体后续的治疗,还要等他亲眼见到大少爷才可以确定可不可以。”宫泠月将这些时间的努力,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宁暖暖。 晏绝是有名的怪医。 冷文韬那种老顽童的性子,比起晏绝来说,已经太容易搞定的性子了。 但是,晏绝在解毒方面,却是有着当代名医难以企及的高度。 宫泠月能说动晏绝为薄时衍解毒,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太好了。”宁暖暖下意识地嘴角微扬起来。 宫泠月继续道:“晏老爷子年事已高,可能不方便离开他所居住的村落,所以夫人,我明天就打算带大少爷前往那边,越快越好。” 宁暖暖下意识想说要跟着去,但她这边还有天梦的大局需要主持,尤其是为黎汉娜定制的首饰正进入最后的定稿和手工打造阶段,容不得一丝失误。 当下…… 宁暖暖便开始左右为难起来,秀眉紧紧蹙了起来。 薄时衍的目光从宁暖暖的小脸上扫过,冷沉地说道:“泠月,我明天就和你动身,至于暖儿就留在璃月。” 宁暖暖微微一怔,但很快心中也有了决定:“我跟着一起去。” “你不用。”薄时衍摇了摇头,“我是去治病的,你陪着我,什么都不能做。” “可是我……” 冷文韬见薄时衍和宁暖暖之间似乎出了意见分歧,拈了拈胡须:“暖暖,时衍啊,明天我和泠月丫头都会动身去找晏绝,但至于你们是一个人跟我们走,还是两个人一起走,那是你们小俩口之间的事,我和泠月丫头就不掺和了。” 宫泠月点了点头:“嗯。” 两人表达完这些,便识趣地离开了这里。 宁暖暖也不装了,索性摊牌:“薄时衍,我要和你去。” “你去了,天梦万一出什么岔子,怎么办?”薄时衍眯起凤眸,“天梦根基不稳,虽说你有牧云野这样的心腹,但没你在这里,只怕出什么事情,牧云野也未必能一下子应付过来!宋雅凝的事情就是最好的教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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