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的时间,让我彻底明白什么叫做相思离别苦。”薄时衍眸光微敛,缓缓道:“很多以前觉得肉麻说不出来的话,现在再说似乎就变得再容易不过了……” 薄时衍说这话时,没有半点戏谑,相反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真挚。 宁暖暖是和薄时衍开个玩笑,却没想到得到他如此认真的回应,倒是不禁有些意外。 不想继续在肉麻边缘试探,宁暖暖扒了两口饭道:“不说了,趁热吃饭吧。” “好。” 宁暖暖偏爱辣口。 薄时衍的口味整体偏清淡。 因为在薄时衍来之前都是张妈照顾宁暖暖,所以准备的都是她偏爱的重口味。 张妈今天准备了一道酸菜鱼,不知她用了什么辣椒,总之这道酸菜鱼又酸又辣,饶是喜欢吃辣的宁暖暖都不由多吃了两口米饭。 可是薄时衍吃着酸菜鱼,冷峻的脸庞上似乎没有太多的波澜。 “薄时衍,你觉得这鱼怎么样?”宁暖暖微微蹙眉。 “为什么这么问?”薄时衍幽暗的凤眸半眯起来。 宁暖暖的左手紧攥成拳,面上却还是装作风轻云淡地问道:“你没觉得张妈今天的酸菜鱼做得很清淡,一点都不酸不辣,像是清蒸鱼一样?” 薄时衍几乎没有迟疑地点头,笑道:“是啊,这鱼很清淡,可能张妈知道我不喜欢重口味,所以才做得没什么味道。等过会儿,我和张妈说一声,让她以后注意下口味方面。” 随着薄时衍话音一落,宁暖暖狠狠一愣。 这鱼…没什么味道? 怎么可能没什么味道! 宁暖暖紧盯着薄时衍的脸,目光一瞬不瞬,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她在骗他,但薄时衍却没能看出来,而且他一个不爱重口的人吃这个酸菜鱼却几乎没什么反应,唯一的可能就是…… 他丧失味觉了。 他根本尝不出任何滋味! 宁暖暖的小手儿越攥越紧,心里却是痛得鲜血淋漓。 这个男人……明明身体情况已经开始恶化,毒素开始侵蚀了他的神经系统,可他却依然在她的面前像是没事人一般,半点看不出毒发的迹象。 明知薄时衍在演戏骗自己,宁暖暖却也要配合他演下去。 他瞒着自己,是不希望她担心。 同样,她瞒着他,也是不希望他因此忧虑。 想着,宁暖暖松开自己的小手,放到桌子上握住薄时衍的手:“不用和张妈说这些,清淡一些挺好的,你喜欢吃清淡的,况且清淡对你身体好。” 薄时衍笑着点点头:“好,听你的。” “嗯。” 宁暖暖心里难受,却也要让自己笑颜如花,不让薄时衍看出破绽。 她和薄时衍都是骨头很硬的人,只要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愿意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翌日。 宁暖暖接到黎家的电话。 “请问是宁小姐吗?” 宁暖暖前几天才见过黎汉娜,安以宁也在紧锣密鼓地忙着画设计稿,按道理就算想要快些看到设计稿,也不至于那么急着要看。 所以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宁暖暖有点意外,却也很快镇定下来 “是我。请问有什么事?” “我们黎小姐想见你一面。”电话里的男人缓缓道。 宁暖暖下意识觉得可能关乎珠宝的设计方向需要做调整,便点了点头:“没问题,我随时有空。” “那就今晚,稍后我把定位链接发你。” “嗯。” 电话挂断之后。 黎汉婷关掉男人的变声器,恢复成自己原先妩媚的女声。 “宁暖暖,你要是脏了…我倒是要看看薄时衍要不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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